被她提示,钱茉儿一怔,左右一望,公然诸瑶儿和庄鱼丽不知道什么时分已经走到十几丈外、便要被花树掩映得看不见了。看情况她们身边还簇拥了数人,宛如果便是方才边踩自己边搭梯子下台的那几个。
她想到自己顺嘴赞许了句话,引来这很多事儿,又挨打又丢人,到现在与伙伴也闹翻了,诸瑶儿倒是如果无其事的先回殿里去了……不禁悲从中来,哭泣道:“温媚媚,我真是看错了你!方才明显便是你起的头,也不帮我说一句,现在闹成这样,我怎么有脸连续去殿里席上?我要回家!”
又愤怒道,“之前的那事儿,也不要再提了,柴如果玉诚然与我不熟悉,但我也听说过这柴十小姐是个好脾气的人。倒是你,一点也不可靠!”
闺名媚媚的温小姐闻言皱起了眉,忙把她拉到路边,避开视线,低声抱怨:“你也真是的,我小声钻研两句话,你跟着说下去也便算了,何须说得那么刺耳?这么公然闹起来,不是让我难做吗?”
“你说我说话刺耳?你说的便悦耳吗?”钱茉儿哭着道,“之前你不是小看诸瑶儿得很?现在倒来怪我说她的话太刺耳了,你们便这么怕她?说究竟她也是个臣子之妇而已,你皇后娘娘的侄女,对她怕惧到这样的地步!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原来觉得你和别的人不一样,所以才把你指出来的,满觉得唯有你不怕她,敢出来和她外貌,却不想你这样怯懦!”
温媚媚脸色难看得很,使劲扯着帕子道:“你说的什么话……我……我怎么会怕她?只是那种人,你说我们明朗净白的女孩子何须与她普通见识?你看看她,一个大家闺秀,被人说两句,欠好言好语的分辩也便算了,出手便打人!还专门打嘴……真是……真是好没规矩!”
钱茉儿悲伤的擦着眼泪,道:“你现在和我说这些了?方才不是还叫我钱六小姐,还生怕和我撇不清关系吗?”
“那么多人你不指,偏偏指我,我不是要觉得你想存心与我过不去?”温媚媚咬着唇,心想再不到正殿去真要得罪临川公主了,而且站在这里和钱茉儿吵下去也不可体统——不管怎么样,把钱茉儿哄好了再说,便柔声细气的道,“我们本是厚交好友,为了诸瑶儿自己闹起来,你说还不是给他人看笑话吗?你不要吵了好欠好?我们好好的说话。”
钱茉儿流着泪道:“谁和你是好朋友?我今儿个算是看明白你了!再说我和诸瑶儿今后也便结了仇,你胆子这么小,和你结交,不被你气死才怪!我往后要来往,也要来往胆子大点的,哪像你这样,背地钻研起来努力,迎面一对证话都不敢认了!”说完一拂袖子,带着女仆便快步而去,把温媚媚丢在反面了。
“你!”温媚媚脸色几变,想叫住她,又怕引人留意,只得恨恨的使劲跺了跺脚,轻声咒骂,“没用的东西!还说我呢!自己撑不住跳了出去,又没本领胜过人,平白丢了脸,还想拖我下水……真是个废物!”
这时分诸瑶儿与庄鱼丽早便走到正殿左近了,依稀听到殿中传出丝竹之声。
两人与身边的女眷们呼喊了一声,各自整顿裙裾,相互看过没有失礼的地方,便举步入殿。
进去之后,见临川公主已经坐回原位,正侧着头和下面一个宫人说着话,瞥见她们,才对那宫人摆了摆手,敷衍那宫人重新侍立回去。
这景遇谁都知道是公主疑惑为什么反面的人迟迟不来了,世人心下暗自荣幸,各自向公主福了一福,仍归原座。
诸瑶儿由于席位便在贵妃身后,回去时要路过公主左近,便被临川公主叫住,道:“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
“臣妇头一回进宫,由于贪看沿路的石榴花,走得慢了些。”诸瑶儿尊敬的道,“臣妇的表姐陪着臣妇一起走,有几位女眷因看臣妇眼生,过来和臣妇说话,便一起酬酢着走了。”
临川公主闻言,脸色略缓,道:“蒲月榴花照眼明。本宫素来最喜榴花,今儿个母后所以使人在这未央宫内外都设了榴花为饰,世人只说花红柳白是常景,榴花开欲燃,这样绝艳烈烈的盛放又岂是庸人能品味?你倒是有眼力。”便平和近人的让她还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