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诸瑶儿的陪嫁参见汤天下,倒是黑压压的站了大半个天井——这或是不进内院奉养的只来了办事的原因,足见她嫁妆之丰厚。看到这许多人,以及几位办事所报的执掌的家当,万氏等人彼此互换眼色,心想少夫人毕竟是诸氏最得势的小姐,普通出身阀阅本宗,也不是每个嫡女出阁都好似许的排场与陪嫁的。
诸瑶儿嫁妆丰厚远远跨越寻常阀阅本宗嫡女,或是由于她是商老夫人唯一的至亲孙女,商老夫人把别的的子孙都当作了浮云,一门心思搜索枯肠的便是为嫡孙和嫡孙女谋取用途……
汤天下看着这些人,心想瑞羽堂在帝都左近的家当,差未几都划给自己这妻子了。嫁妆如此丰厚,自己如果不因今后会接掌明沛堂,怕是未来所分到的家当未必能和妻子的嫁妆比拟……真是可怜……
想到这儿,有些啼笑皆非,摇了摇头把乌七八糟的思路抛开,受了礼,赏了些钱,勉励几句,众人一起说了感恩和经心的话……这排场也便过去了。
两人令人散了,各归各位,复回到屋中庄息。万氏和蓝氏、贺氏却一起跟了进去——贺氏由于被认为福份欠好,诸瑶儿出阁前后都没到跟前,现在门也过了、尊长也见了,趁着伉俪两个让对方认人的光景才回了来。
见三位姑姑一起来,汤天下和诸瑶儿便问原因。
万氏和蓝氏谦让了一阵,才由万氏先说:“三公子没成婚那会,公子院子里的事儿都是婢子代管的。现在少夫人过了门,自当都交给少夫人,婢子是来交割的。”
便叫团月取来账本、钥匙等,当着汤天下的面与诸瑶儿逐一交割清楚。同时大致说清晰下金桐院的环境,汤天下也不住这儿,这种独门三进的院落本便是建宅时便做出来供成婚却未分居的子孙居住的。因此万氏等人搬过来也没几日。
万氏道:“搬过来后,公子便开航南下去接少夫人了,婢子现在只是草草的定了第三进让使女们住——小厨房也在第三进房子的角落,采买和做饭的人都走后门。前头正堂待客,偏屋一间做了外书房,一间放了公子的兵刃甲胄,别的几间却都空着,不晓得做什么好?公子和少夫人住的这第二进,也摒挡了间小没有前头那麽多。有院子里的池塘,可以放些锦鲤、金鱼之类,也得少夫人做主。”
因此,“现在这院子要都摒挡起来,须得少夫人费心才是。”
诸瑶儿道:“我瞧姑姑弄的便最好。”
她把账本之类收起来,平易近人的道,“我现在才来,什么也不懂,先依姑姑以前的例子办罢。以后如果有什么漏掉或需求,再补上便是。至于池塘那边……”她看了看汤天下。
汤天下摇头,道:“你做主便好,养什么我都无所谓。”
诸瑶儿道:“那等我回头去池边看看再决意。”
万氏笑着行了个礼,退到一旁。
不仅如此,商老夫人还到其时的钱皇后跟前哭诉京兆明晓得诸宣鸿命悬一线,全仗着季去病妙手回春,为其续命延年,却还存心上门打搅,明白便是存心想要密谋诸氏嫡宗子的性命;而商心平则在前朝上表,痛哭流涕的请求圣上给他半子一条生路……
因而京兆还没破案,自己倒先下了狱,不几日便被判放逐三千里。
诸、商之势如此,新任京兆上任以后半天不到便把这几份档册销毁,声称一切都是凑巧,与季去病毫无关系,并将原告一切按着诬陷判处……隔日,诸焕与商心平一起在圣上跟前奖饰新任京兆“是为能臣、堪当大用”。
那以后巩家派人到诸府去拜望了一番,拜望的内容外人不得而知,但一切清静下来,没人再研究季去病是否为凶手,巩家人也没有再莫明其妙的出事。
季去病在诸府住了两年,虽然由于便诊太迟,毕竟无法完全病愈,但诸宣鸿病情的大有转机,仍然让他名动帝都。告辞以后,他谢绝太医院的招揽,赎回季英旧宅,开了一家医馆。
在这所医馆里季去病颇治好了少少疑问杂症,海内名医的称号,自此而起。但由于这旧宅四周皆季氏族人,昔时季去病落难,这些族人怕惧巩家势力,未敢援手,两边存了芥蒂,医馆开了不久,便由于种种琐事受到族人的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