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今儿个是你记事后我们头一次见,但你我是至亲姑侄,骨肉至亲,有些话和你说了也不妨。”诸宣音蹙着眉,道,“自从你们那二表哥病故后,你们外祖父比较着鱼梁和鱼舞,以为鱼舞更武断些,这态度流暴露来,你们那大舅母便把我们这一房都恨上了!”
这些诸瑶儿都晓得,现在未免赞同她几句,道:“大舅母却有些懵懂了,二表哥没了,大舅母悲伤是人情世故,而鱼舞表弟比鱼梁表弟更得外祖父稀饭,那也定然是鱼舞表弟更刻苦更用功,大舅母却迁怒于姑姑这一房,着实好没事理。”
诸宣音哼了一声,道:“钱氏这片面的懵懂何止这一点?你们叫二表嫂的汤藏珠,不也是锋儿的大堂姐吗?你道她为什么在你们二表哥去后便回了娘家长住?还不是钱氏惹得!在你们二表哥的丧仪上说什么都是她照望不周,才让你们二表哥去了,她说这话也真是出得了口!汤藏珠膝下一子半女都没有,乃至连个庶出后代也无,青春韶华没了丈夫,今后便是孤零零的一片面,便是金衣玉食又有什么用途?鱼羡罹病以后,最埋头照拂最发急的便是她了!结果丈夫没了,还要被婆婆如许诉苦——其时分你还没出阁不晓得,汤藏珠被气得一头撞在了灵榇上,幸亏身边人拉了一把才没跟着你们那二表哥一起去!”
诸瑶儿想着庄家大房丧了能干的嫡子,剩下的一个嫡子比三房,钱氏内心不怡悦也是未免,现在听说她居然把嫡媳逼得差点以死明志,同为妻子,未免心冷:“大舅母也太……太过分了!”
“汤藏珠的母亲说起来或是钱氏的堂姐呢,只是早便逝世了。襄宁伯昔时受室时,恰是废后钱氏得势、钱家如日方升的时分,后来虽然钱皇后被烧毁、太子跟着失位,钱家也消停了下去,但伉俪情绪或是不错的。襄宁伯夫人临终以前再三嘱咐襄宁伯要护好了他们的孩子,襄宁伯把嫡长女嫁到庄家来,便是想着你们这大舅母好歹是汤藏珠的姨母,不会亏待了汤藏珠,哪里想到这个好姨母做了婆婆以后却把汤藏珠强制到了如许的地步?”
诸宣音哄笑,“那次襄宁伯闻讯后拊膺切齿,带着仆人打上门,面子里子都无论,把大房上崎岖下都砸了,连钱氏都被他扇了几个耳光!将还躺在榻上的汤藏珠硬接了回去不说,还把嫁妆都抬走,声称他这辈子最不长眼睛的便是把女儿嫁到了庄家!因此你那婆婆想把藏凝嫁给侄子,会找上我而不是钱氏!不单单是钱氏对妻子欠好,也由于汤藏珠当初嫁给你们二表哥,你们婆婆在内里也算穿针引线……事后被你那公公好一顿诉苦,说她对侄女不上心,也不把娘家嫂子的性格弄清楚了便把侄女嫁过去,让汤家的女孩子受了偌大委屈!”
有这么一回事!
诸瑶儿心想庄夫人嘴上不肯说娘家的不是,上次由于纳兰氏提了点还被她呵斥了,口口声声说庄家妯娌辑穆得很。现实上庄夫人自己怕是把这娘家嫂子恨得极了!汤宣便汤宙一个兄弟,以前两次到凤州,为汤天下与诸瑶儿的婚事奔波都是汤宙;并且上回万氏也说了,汤宙的妻子早丧,他膝下一嫡一庶两个儿子一切都托了大嫂庄夫人养育,可见兄弟情绪最好——庄夫人把这两个侄子视同亲生的养大成人,没有劳绩也有苦劳,结果便由于钱氏丧子以后迁怒妻子,带累得庄夫人反而对不住汤宙,乃至连汤宣都出言诉苦起了妻子……
诸宣音说汤宙都带人冲到庄家大房去砸东西打钱氏了,现在庄家都还没分居,庄屏展与巩老夫人都跟着被落了面子。庄家不行能不便这件事儿找上汤宣,但汤宣和弟弟情绪既然好,又心疼侄女,免不了要为弟弟出面,没准汤、庄两家都差点被这事闹出罅隙来。
夫家和娘家,庄夫人夹在中心多么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