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位连公公婆婆都不敢等闲获咎的人,她们妯娌与这三堂妹昔日无怨便日无仇的,何苦冲杀在前还不落好?这会小声辩白了两句便不说话,免得被再次堵回归尴尬到了下不了台的地步。
因而接下来的一段路便走得最沉闷,只闻环佩叮当……哪知进了后堂,诸瑶儿都已经摆出极冷的表情筹办和二婶纳兰氏好好理论一番了,却见堂上首位只坐一人,却并非裙钗华丽的纳兰氏,而是一身常服、头戴软幞的诸盛仪。
诸瑶儿一愣,带路的宗瑶和周小曳也最受惊,下分解的行礼见过公公,又不敢问在这堂上的婆婆去了哪里,本便不是最灵巧的两个妻子一光阴便僵在便地。
从这两个堂嫂的反馈来看,先前她们说二叔诸盛仪出门访友、现在府里惟有二婶纳兰氏主持应该是真的。诸瑶儿心下一哂,暗道昨晚还和蓝氏讲过二叔既然是个公认夺目的人,哪里那麽等闲被二婶骗倒?
这不,发觉过失,又折回归了罢?至于说二婶不在,肯定是被二叔打发下去了。
看这景象,诸盛仪是有望单独和自己来了结这回的事儿了?
诸瑶儿内心转着念头,便福了一福,道:“侄女给二叔存候。”
诸盛仪神态清静的抬手道:“侄女儿没有多礼。”旋命妻子们退下,又让诸瑶儿便坐。
诸瑶儿淡淡的道:“侄女可不敢坐,侄女这是来给二叔和二婶请罪的,这罪还没请,哪儿敢先坐下来?”
“侄女儿何罪之有?”诸盛仪闻言,一哂,含笑着道,“都是叔父政事繁忙,以致于疏忽了后院,竟叫你婶母放纵过分,宠出长娟这逆女出来。现在商议着要安慰侄女儿还来不足,怎能叫侄女儿反过来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