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累过了。”温皇后叹了一口气，道，“以前连续企望着寻儿大婚，忙过了才好憩息。不料现在闲下来反而没了胃口。”
“小厨房里从昨儿个夜晚起便熬着鸡汤，是拿参须熬的，没太多药味。大约娘娘不想喝粥，喝点儿汤？”云氏说着，便有伶俐的宫人顺着墙脚出去，到厨房里去取。
温皇后也不想喝鸡汤，不由得云氏一再的挽劝，宫人取来后，究竟或是喝了大半碗，剩下的小半碗又赏了进汤的宫人。
鸡汤究竟补人，皇后喝了后气色好了许多，便想说点正事，遂把除了云氏以外的宫人都打发了。
“昨儿个宴上事儿多，本宫也无暇细问，听说，巩氏把一位商小姐叫在身边不住盘问？”温皇后问，“是商家哪一位小姐？别是那一位罢！”
云氏道：“江南堂嫡支的那位商大小姐自从出事后，便连续缩在府里不出门。先前汤家的诸夫人有孕，由于诸夫人是她的表妹，倒是可贵去了一趟，也是戴着帷帽，遮前挡后的不令人见着长相的。更不要说，如果非她出事，昨儿个受世人庆贺倾慕的便该是她了，哪里会进宫来贺呢？和平常一样报了病。”
“那是哪一位呢？”至今提到商在水，温皇后眼里或是未免有些惋惜之色，这已经不是皇反面一回流暴露来关于商在水这个的准妻子的写意了，只是改组柴家的柴如果玉为太子妃——外人看来是巩贵妃所为，商家、诸家没准认为是他们的选定，但云氏晓得，内里也是温皇后自己的意图。
关于这一点，云氏也很疑惑，温皇后既然没有报告她的意图，云氏也晓得自己不该多嘴，便回复道：“是阮州刺史商彤的嫡长女，闺名西月。”
“阮州是中州，刺史是正四品上。”温皇后沉吟道，“如果没有巩氏这一层，配巩宗麒，那是绰绰多余了！真相他的父亲逝世时也是从四品的散官罢了。”
云氏道：“婢子也想到巩氏留意这商西月，多半是为了巩宗麒。只是巩宗麒现在人在西凉，按说等三年以后，立功返来，也好乘隙求娶高门之女，以壮其势呀！巩氏现在便为他物色人选，宛若有点诡谲。要么，便是这商西月她不是给巩宗麒物色的？”
温皇后眯起眼，溘然问：“以前申博请求纳诸令月为正妃……这些日子他可改了主意？”
“没有呢！”云氏忙道，“娘娘是说，巩氏是想让这商西月？”
“其实本宫现在想想，诸令月给了申博也没什么不行以。”温皇后沉吟着道，“诸崎败于诸焕以后，两人一起在凤州养起了老。知本堂看着子嗣浩繁，内里没有最隽拔的，这两年还罢了，过一两年如果诸崎还不可以起复，肯定会显出颓然之势来。倒是瑞羽堂，那诸长风在听说里是最隽拔的，他的胞姐诸瑶儿，又是汤天下之妻！汤宣这些年来对瑞羽堂也是颇为照望的，司徒之位现下也落回瑞羽堂手里……便便以后诸长风接掌不了瑞羽堂，诸盛仪多年独当一壁，他的心机手段也算不错了。”
云氏便道：“那，娘娘是想挽劝圣上应允他吗？”
“说起来都是商在水一事拖了辰光。”温皇后蹙着眉，道，“寻儿昨年便该大婚了，如此十月，申博满了十六，任意给他娶个正妃，打发他去封地便是了。结果寻儿到昨日才大婚，申博口口声声不敢超越兄长，硬是拖到现在都没肯走！看样子接下来他又要拿婚事拖下去了——也未必皆非那诸令月不娶。”
皇后沉吟道，“只是，巩氏如果是留意这商西月是为了申博，她想做什么呢？岂非让申博改求商西月为正妃？不拘是诸令月或是商西月，做王后都是可以的，真相父兄官职都不算低，又均是阀阅嫡女！换单方面选又如何拖延得了辰光？”
便问，“申博见过商西月吗？可留意过她？”
云氏道：“说来新鲜，伊王殿下应该没有见过商西月。”
“这商西月与巩氏也没什么关系呵……便便想用攀亲的设施羁縻申博，也应该是巩弯弯。如何便会是商西月了呢？”温皇后百思不得其解，便问，“昨儿个见的命妇闺秀太多了，本宫倒不记得商西月是谁——她年龄几何，长相如何，你且再说一遍！”
云氏便道：“这位小姐彷佛是十六岁？生得很是秀美，她是……”正要细致描画，云氏却溘然想到一单方面，轻轻一拍掌，道，“倒也没有繁难的讲了，现成的可以比划，娘娘还记得诸夫人——便是汤天下之妻诸瑶儿吗？”
温皇后点头道：“西凉汤氏未来的主母，本宫天然是记取的。”
“那商西月与这诸夫人诸瑶儿是姑表姐妹，两人个生得最相似，俨然是同父同母的至亲姐妹一样。”云氏道，“商西月性格闲雅缄默，不足诸夫人明朗。”
“像诸瑶儿啊？”温皇后一哂，道，“倒是个佳人。只是申博也不是没见过佳人，惟独看中了一个诸令月……”说到这儿，皇后溘然暴露如果有所思的神采，过了一会儿，道，“本宫记得，下半年帝都几场喜讯，巩氏遣姚桃跑了两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