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瑶儿没生理听完,无须婉言的问:“既然能浸毒药,便不可以浸些好心延年的药吗?”那样可便导致自己也能戴的东西了——父亲那儿没准也能用得上。
蓝氏愣道:“这办法是纳兰八小姐自己折腾出来的,连季神医也只是偶尔问一问,详细怎么做,婢子便更不知道了。是不是只能用来做害人的东西还真不知道……”
“等她来了我问一问。”诸瑶儿自言自语道,“如果能做成对人有好处的东西,花费些也还……呃,再说罢。”荣华如她,也不敢把话说太满,毕竟真像纳兰芯淼自己那副镯子一样,这价格却也太可怕了……
于是主仆挑了片刻,最后决定拿出一只赤金嵌宝的戒指来敷衍纳兰芯淼——这戒指上所嵌的正是一块极品翡翠,是修剪平整的小指指甲的一半大小,却白得沁人心脾。
贺氏心疼的道:“这一点翠,也是价格连城啊!”
诸瑶儿道:“谁说不是呢?如果是干脆送给纳兰芯淼,做情面也便算了。偏知道她是拿去试手的,成了拿回归,失利了便这么没了,也没什么情面不情面……话又说回归了,季去病的弟子,能知道什么是情面也真不太大约。”
听出她对季去病还是余怒未消,蓝氏想说什么又住了口,只道:“季神医畴昔经历凹凸,脾气未免有些古怪,并非针对少夫人,少夫人宽一宽解,别与神医计较了。”
诸瑶儿也觉得季去病这种脾气钻研了也是铺张辰光,便感叹道:“这么只戒指打了水漂倒也还而已,我担心的却是纳兰芯淼如果不满意,连续纠缠,没完没了可怎么办呢?”
蓝氏抿了抿嘴,道:“少夫人且敷衍了纳兰八小姐这一回,如果是纳兰八小姐再纠缠,少夫人下次便说和我们暗里钻研这件事儿时,被我们夫人发现了,我们夫人责问把药浸到细软里头去是不是想害这家里人,所以少夫人不敢沾这件事儿了。”
诸瑶儿一愣,随便抱怨道:“姑姑早点提示我,有母亲这幌子嘛!”
“……可当时分少夫人已经答应了纳兰八小姐了。”
诸瑶儿叹了口气:“也是,不可以怪姑姑,是我自己丢不起脸,又遇见了个丢得起脸的,没什么大仇大恨,对方死赖着,我一欠好心义,想不吃亏还真难!”
这话说得世人都笑了起来,贺氏安慰道:“少夫人素来福分深厚,没准,纳兰八小姐拿这戒指去便成功了呢?”
“如果这样便好了。”诸瑶儿笑着把戒指递给贺氏让她单独收起来,又叫人把东西都重新归置。
等内室恢复原状,诸瑶儿想知道汤天下是否在小书房里,便把外头的角歌叫进来扣问,角歌笑着道:“方才前头过来禀告,道是少爷的槊送过来了,少爷便以前了。”
“我也去看看。”原来诸瑶儿还要单独留蓝氏问话的,闻言忙把这事撇下,起身境。
到了前头,才过月洞门,便听见一阵兵刃破风声,声响显得极是惨重,中间不乏兵刃相击声——诸瑶儿忙加快脚步,转过墙角,便见广大的庭院中,不知什么时分换了一身月白劲装的汤天下,手持一槊,与另一个着绀青劲装、用一杆梅花亮银枪的男子斗得正酣。
这是诸瑶儿第一次看到汤天下与人交手——诚然看着应该只是探究,槊势如山、枪影重重,激得庭中杀气森森,在这盛夏,庭边梧桐叶竟是纷纷而落,犹如深秋!
诸瑶儿非同寻常闺秀,她的教习江铮畴昔是镖师身世,行镖天下见多识广,所教导出来的徒弟便使养在闺阁里纸上谈兵,究竟也是有一份眼力的。一见这景象便知道诚然只是探究,也是各自都使出了真功夫。诸瑶儿不由神色一凝,下认识站住了脚,屏息凝神,仔细观战。
与他相斗之人亦非俗手,梅花亮银枪仿如果灵蛇出洞,端得是神出鬼没奇诡难测,枪尖所缚的一缕俏丽得宛如果曼荼罗花染便的红缨,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盛放,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寻常人如蓝氏早已看得目眩缭乱不辨南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