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罢。”诸瑶儿一噎,究竟丈夫要人家看过了才宁神,不敢顶嘴,只得无奈的推了把满不甘心的汤天下。
汤天下按着季去病的引导在胡床上与他隔几坐了,季去病眯眼一打量他,慢条斯理、笃定的道:“我观你气血充足、错失有力,又正当壮年,不像是不举之人啊!是不是不喜你这妻子,在外头另置家当养了不仅一个外室女,懒得回家再敷衍,所以谎称?”
“……!!!”迎着汤天下、诸瑶儿,以及同行诸多下人仆妇惊恐得难以描写的眼力,蓝氏欲哭无泪,几乎要扑上去抓住季去病的胳膊哀求了:“季神医,婢子说的是姑爷他受伤当时手臂不可以举起,您不可以掐头去尾的去掉了字听啊!”
天地本心,她家姑爷好着呢!再说便使姑爷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那也不可能看病的时分都不清场罢!神医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这不是存心想害死人么!
汤天下、诸瑶儿听了蓝氏的凝视,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诸瑶儿以来对立“神医说没事才是没事”的念头都动摇了……这厮,为什么会觉得温乃峥也不见得有他恶毒?!
“慌什么!”季去病手抚长须,一派云淡风轻,“我也是看这小子身子好得很,料想不会有什么大病,坊间医者看看也便成了。后果你们却大动兵戈的要我来诊断,想来都重要得很,说个笑话,让你们放松放松,以免这小子没事,别的人倒是替他担心出病来了。”
汤天下、诸瑶儿再次几欲吐血:您要说笑话,倒是说个笑话便算了啊!您这说的都是什么!
夫妇两个面面相觑正不知道说什么时,季去病又不冷不热的道:“好了,笑话说完了,你们也不助威……那便看病罢,汤小子,把手伸过来,我瞧瞧脉像。”
……你……你个……诸瑶儿的确不知道该怎么骂他才好:你迎面说我丈夫不举,还期望我们给你助威笑出来?!!这都是什么人啊!要不是坊间听说季去病唯有纳兰芯淼一个弟子,诸瑶儿一切质疑他真正的衣钵传人实在是温乃峥!
汤天下苦笑着伸出伎俩,季去病探指搭上,拈着几根长须,闭眼细探……世人屏息凝神等了片刻,又等了片刻,只见季去病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都提了起来……
诸瑶儿温不得计较前事,闻风丧胆的问:“季神医,拙夫的伤?”她只是想着把稳为上,可别真的被谶到了啊!
便见季去病睁开眼,沉声问:“你这伤是什么时分受的?”
汤天下诚然自发得康健无事,究竟季去病名头嘹亮,现在满屋的人又都是一副做好了听凶信的准备,他也忐忑起来了,慎重道:“昨年除夕的时分,宫中赐宴上。”
“当时虎口震裂、手臂难以提携,后来多久好了?”季去病问。
汤天下更加把稳翼翼的回复:“大约三五日便差未几好了,虎口也结了痂。”
季去病脸色更难看了:“然后呢?”
“然后家母不可以宁神,请了太医诊断,太医发起疗养些时日,以策安全,于是家母便让疗养到现在。”汤天下知道季去病与季家反面,便把季太医的姓氏给隐去了,说完之后他实在按捺不住,摸索着问,“季神医,这几个月以来,藏锋自发无恙,不至于会有什么暗伤未愈的情况罢?”
他至心没有觉得哪儿不适啊?怎么神医听了这话脸色更欠悦目,的确目中欲要喷火了?
便见季去病认真发作了——从他腕上收回二指,狠狠一掌拍在胡床上,声响之大,把在场之人里年纪最小的倪薇漪吓得往后一缩,季去病怒气冲冲、怒不可遏的责问:“你既然知道你连小恙也无,还跑过来做什么?莫不是专门来消遣我么!”
又骂道,“虎口都被震裂,臂上经脉跟着临时被震麻了举不起来这不是常理么!观你也是个练武的人,难道平常练的都是点花拳绣腿?!一次伤都没受过?!这么点小伤,深闺里娇养的小姐养个十天半个月也还而已,你堂堂一个男子,都半年多了,居然还在疗养,你当你自己是豆腐做的?!你这辈子都躺在锦绣堆里别起来不是更万全!”
季去病哼哼着丢下一句,“真是岂有此理!”一拂袖,径自便向内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