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揣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大拇指轻轻搁在腰带扣上,
很轻松很随意的吞吐出一口烟雾,嘴角一翘,礼貌的招呼道:“邹经理,你好!”
“你…”邹明远脸色一沉,往任间这边蹬蹬蹬走了三步,然后停下,抬手指着任间,怒气冲冲的说道:
“你,你等着,你等着……”
“慢走!”任间微微一笑,似乎根本看不出对方的话语里那层威胁的意思。
对于任间来说,这种威胁的话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一般单对单的冲突中,说出“你等着”这类话语的,多半都是怂货,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下台阶罢了。
况且刚才邹明远的表现已经深深的出卖了他的心思。
试想一下,怒气冲冲向任间快步走来,很明显应该就是冲上前对任间挥起拳头或者抬起脚的。
但是他疾走了三步,现任间根本连动都没动弹,一点畏惧之意,或者说一点都没把他的气势当回事时,
邹明远就怂了,任间会怕他?
大概人家这就是有素质的人,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吧?
任间自嘲的笑了笑。
气氛搞的有些僵持,邹明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实在是有点丢面子了,现在走的话岂不是证明了自己害怕这个年轻人吗?
不走的话……他现在真想马上出去电话找几个混混把任间这个不知道从哪蹦跶出来的臭小子给狠狠的拾掇一顿。
“哟,这话是怎么说的?”金长眼看着气氛有些不对,赶紧上来打圆场,说道:
“邹经理和这位小兄弟有过节啊?”
姚出顺却抢口说道:“金二,你爹个蛋的,怎么和这王八蛋凑一块了?”
“呵呵,古爷您笑话我。”金长也不生气,笑道:
“生意做不下去了,店铺要转让,这不,正和邹经理谈着,把店铺盘给他算了。”
“扯淡!是被他挤兑的开不下去了吧?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没骨气?”姚出顺骂骂咧咧的抢白了一通,然后挥着手说道:
“我今天找你就是想盘下来你这店铺的,开个价吧。”
“古爷,您可别说气话。”金长眼睛一亮。
“怎么?不相信我?”姚出顺瞪眼道。
邹明远在旁边冷笑一声,继而像是在看耍把戏的一样,歪着头鄙夷的看着姚出顺,也不说话,寻思着就要看看姚出顺如何丢脸。
如今滏河市古玩这一行的人,谁不知道他邹明远的“天宝斋”?放眼整个古玩市场,除了那些太小的店铺邹明远看不上眼之外,
其他稍微有点实力的,哪一家不是被他挤兑垮了?
古香轩古玩店内,安安静静的。
任间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他将烟蒂从敞开的门口弹飞出去,双手揣在裤兜里,随意的在柜台旁踱着步子。
金长皱着眉头在思考,眼神却时不时的看看姚出顺,显然,他确实不怎么相信姚出顺有能力盘下来他这个店铺。
过了一会儿,金长忽然竖起一根手指,眼神有些犹豫的说道:“八十万!”
“你爹个蛋的,八十万够买你这里面所有的破烂了!”姚出顺瞪眼怒道。
“既然盘下来店铺,当然是全部的东西都给您留下。”
姚出顺愣了一下,笑道:“好,不过我得先看看物件。”
“您信不过我金二?”
“你爹个蛋的!”姚出顺骂了一句,三角眼一翻,挥手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
邹明远突然暴怒道:“金二,你卖给我一百万……你他喵阴我?”
金长扭头笑道:“我乐意扔掉二十万不要,邹经理,这店……现在还是我的吧?”
“呵呵…”邹明远被气的冷笑起来,点着头说道:“好好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