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上的剧痛让鸡冠头捂着脸侧身蜷缩着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黄晨已经从最初的痛楚和慌乱中清醒过来,挣扎着起身,想要和任间厮打。
刚直起腰来,就被比他的身高矮半个头的任间右手一把掐住了脖子,推着下颚逼着他不由自主的倒退几步,
身体靠在了越野车上,后脑勺重重的撞了一下。
眼冒金星,头痛如裂,腰部剧痛,黄晨只觉得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了,哪儿还能还手挣扎?
更何况,他现在觉得对方的手像是铁钳一般,紧紧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顶着下颚,让他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他内心里惶恐不安,颚骨处剧烈的疼痛让他确信对方如果再用点儿力气的话,恐怕自己的脖子立马就会被扭断。
本能的恐惧和自救心理,让他忍着疼痛费力地求饶道:“哥们,哥们,别,别”
任间扭头,侧身,一脚高抬腿将刚爬起来昏头昏脑就扑过来的鸡冠头再次踢倒在地,然后回头,眯缝着眼睛,很认真很平静的说道:
“我叫任间,是任柔月的哥哥!”
松开手,任间眯缝着眼看着黄晨扭曲的脸,满是恐惧的眼。
似乎在等待对方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复。
“对,对不起”黄晨本想着趁机反击的,可他看着任间那双眯缝着的眼睛里透出的寒芒,
他真的害怕了,结结巴巴的道歉。
原来,是任柔月的哥哥,今天真的是撞在枪口上了,换做任何人,自己的妹妹被人这么调戏骚扰,也要动手的啊。
黄晨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合理的下台阶,甚至有些愧疚。
任间咧嘴一笑,一脸的厚道,扭头走了两步,蹲下身,伸手缕着鸡冠头染成黄色的头,鼻血横流的鸡冠头抬头看着任间,
强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满是愧疚的歉声说道:“对,对不起”
啪!
任间在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轻声说道:“记住,不要以为把头弄的跟鸡冠子似的,就很牛逼了。”
说罢,任间起身往宝马车前走去。
路灯下,瘦削不算高大,而且穿着俗不可耐的他,就像是刚刚下地回来的庄稼汉,
劳作一天,内心里享受着这种平凡生活,不急不缓的要回家吃饭去了。
怎么就没有当初陈朝江那么牛逼的感觉呢?
任间心里有些不满。
刚才他最后的那句话和扇了一巴掌,其实是模仿陈朝江的,不过人家陈朝江当年可是摸着某个村痞的光头,一巴掌一巴掌的忽扇着教育道:
我寻思着你这么横,是不是身上刺了条龙,原来真就刺了条龙,刺条龙就牛逼啦?
那时候若非是任间最后劝了陈朝江两句,就凭陈朝江的为人,他既然都肯说话教育人了,
八成会真的用刀子把那光头村痞身上刺的那条龙给剐下来。
任间走到还在愣神的任柔月面前,任间心疼的抓起妹妹的小手问道:“疼不?”
任柔月摇了摇头,撅起嘴流出了眼泪,声音更咽道:“哥,你又打架,我回家告诉咱爹咱娘”
“嗯。”任间咧嘴一笑,这就是自己的妹妹啊,他拉开车门,柔声道:“上车吧,哥请你和你朋友,下馆子”
“哦。”任柔月听话的坐进车里。
为妹妹关上车门,任间扭头看了下愣神注视着他的黄晨和鸡冠头,
憨厚的一笑,挠了挠头,露出满脸欠揍的歉意表情,像是朋友之间要告别了似的。
黄晨和鸡冠头愣愣的点头,然后互相对视,这还是刚才那个动手挑翻了他们二人的人么?
表情判若两人啊!
坐进车里后,任间对欧阳颖说道:“那个,咳咳,乡下人,粗鲁了点,别介意啊。”
“啊?没有,没有。”还处在诧异和兴奋中的欧阳颖连忙摇头。
“哦,找家好点儿的饭店,俺请你和俺妹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