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滏河市西郊,郁郁葱葱的绿树间,依山傍水的建起一处四合院形式的院落。
院落里栽种着几颗石榴树,还有些花花草草,没有二层的小楼,青砖绿瓦,朴实无华,却透着别样的清静幽雅。
一条只有四五米宽的水泥路蜿蜒着从院落的门口伸向公路,显示着这里并非与世隔绝的地方。
廊下,一位年已古稀的老人做靠在一张藤椅上,他穿着很随意的对襟白衫,
像是刚刚打完太极回来的老人,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壶,小口的抿着茶水。
老人忽然微笑着说道:“那个年轻人,要受点气咯。”
旁边的中年人身材高大,如松般站着,粗重的眉毛下,深邃的双目不怒而威。
听到了老人的话,中年人皱了皱眉,回头对老人说道:
“爸,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让江兰见冰洁了……”
老人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再怎么说,她是冰洁的母亲!
况且这次她说的没错,试试也好,只是苦了她这当妈的唱黑脸,那年轻人无端受气。”
中年人似乎不想再提江兰,问道:“任间这个年轻人……”
老人挥挥手打断儿子的话,说道:“不是所有人都像是你们那样活的那么累,把这个世界上的都想成什么了?
若非如此,冰洁会成现在这样吗?”
中年人不再说话,若有所思的看向远处的天际。
几只叫不出名字的小鸟忽而从廊前飞过,叽喳叫了几声,很欢快。
……
走出大厦,任间再次点燃支烟,深深的吸了两口。
抬头看天,处于几栋高楼的环抱之中,真让他觉得有点儿坐井观天的意思了。
一袭白裙的李冰洁随后走出,看到任间在仰视着并不大的这块天空,
于是也有些好奇似的抬头,颦眉,看着瓦蓝瓦蓝的天空中,轻轻拖拽出薄纱的那片云彩。
“我不生气。”任间没头没脑的说道。
李冰洁没有说话。
任间看了看李冰洁,笑道:“我还以为你一点脾气都没有,原来也会生气……”
李冰洁平视着任间,忽而嘴角一动,露出不易察觉的一丝微笑。
“挺好,你笑了……说真的,我装的很累啊!”任间叼着烟,鼓励般的拍了拍手。
一辆出租车绕着环形路驶了过来,任间抬手拦下,坐进了车内,然后冲李冰洁招招手说道:
“以后啥时候想找我,尽管去。”
出租车驶出了大楼环抱的地带。
李冰洁双目空灵,清冷淡漠的没有一丝表情,一阵风吹过,裙裾飘飘。
出租车上,任间有些疲累的靠在椅背上,告诉司机到成府路正旗营小区,便眯上了眼睛假寐。
正如同任间对李冰洁说的那句话“我装的很累”,是的,他确实在装,在想法设法的装出一副稳重成熟的样子。
尤其是在面对李冰洁母亲那强势的态度时,若说任间自己没有退意和一丝的怯意,那是假话。
可他到底是顶住了,而且是将对方的气势给压制住……
不为别的,只为人争一口气。
在任间看来,无论你有多大的能耐多少钱,你起码应该尊重我,把双方放在一个平等的态度上去谈话。
当然,也许江兰这类人习惯了时常高高在上的这种生活,
所以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也不会想到要对任间时就必须换个态度。
但是……就像是乡长在普通村民面前仰着下巴走路,可见了同样是乡长的人,就得平视对方,见了县长,那就是低头哈腰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