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惯了负债节约不敢随意花钱的日子,突然间有了钱,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改善下生活,有点不自在的感觉了。
微风习习,吹来潮湿的水气,驱散了蚊虫和闷热的暑气。
任间舒服的眯了眯眼睛,翻身侧躺着,看向房后面的河堤。
河堤上树木繁茂,白日里喧嚣的知了们,此时似乎都睡着了一般,安安静静的。
唯有那牤牛河边儿草丛中,以及河岸北面的稻田中,传来蛙鸣阵阵,配合着流水潺潺,演奏出一曲美妙的夏夜安详曲
“任间,你明儿个去一趟京城吧。”袁素琴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柔月这丫头在外面上学不容易,都出去大半年了,也没回过家,在外头当家教赚钱
一个姑娘家的,若不是咱家里条件差,唉,可苦了这孩子了。”
任间怔了怔,微笑道:“嗯,明天我就去京城,把柔月接回来。”
“对对,可不能让孩子在外头受那份罪,姑娘家的”任能也点头。
“还不赖你啊,个没出息没本事的!”袁素琴的声音有些更咽,埋怨着:
“要不是你挣不到钱,孩子们能受这份罪?还有任间,也没能接着上学”
任间翻身坐了起来,笑着劝道:“行啦,娘,明儿我就把柔月接回来,天也不早了,下去睡觉吧。”
两口子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说什么,起身往房边儿的梯子走去。
“我不下去了啊,今晚就在房上睡觉呢。”任间看着父母都下去了,便招呼道。
“哎,睡觉的时候盖上肚子,小心着凉。”袁素琴在下面提醒道。
任间笑笑,也没再答话,再次躺下,枕着胳膊看着夜空出神。
若非是母亲提起,一时半会儿的,他还真没想着赶紧去京城把妹妹接回来呢。
其实那天在滏河市确定下来两个陶罐能卖七十万块钱的时候,任间就想到了接妹妹回来。
只不过这两天还是不放心,怕卖陶罐的事情出什么意外,才没有做决定。
今天拿到了支票,直接在滏河市农行办了张存折和银行卡,存折上存了五十万,十九万五千元存到随身携带的银行卡里,身上留下了五千现金。
人的心性就是这样,不管任间再如何小气,但是有了钱之后还是有点自得的意思,一张存有近二十万块钱的银行卡揣在身上
任间认为走到哪都可以像是只从莲藕地里爬上来的河蟹似的横着走路了。
有了钱的他专门跑到商场买了身衣服,又请钟志军和姚出顺吃了顿饭,就兴冲冲的买了好酒好菜,打车回了家,倒也没告诉父母自己赚了很大的钱,而是一味儿笑着卖着关子和父母高高兴兴的吃了顿晚饭。
直到晚饭后上到房子上乘凉时,任间才在父母一再的询问下,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的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当然,他没有说自己就是土地神,而是再次做了一次土地神的代言人兼朋友。
是因为土地神和任间关系好,看着任间家里经济条件差,日子过的不怎么好,所以晚上在梦中告诉了任间哪里有宝贝,能卖钱。
讲述了一遍之后,任间又一再的告诫父母,不要告诉任何人,土地神托梦的事。
袁素琴和任能自然是忙不迭点头应下来,其实不用任间提醒,他们也不会说出去这事儿的,
招人嫉妒且不说,关键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往后来家里求着帮忙的人得有多少?
乡里乡亲亲戚朋友的,谁的忙不帮谁的忙得帮?这都是难为情的事,更何况还要去再求土地神
万一惹烦了土地神,那自己家以后也没好日子过了不是?
任间还说了,假如万一自己家里卖古董赚钱的消息传出去了,就说是去年家里垒猪圈挖老基地的时候,挖出来的东西,
是咱祖上传下来的宝贝,省得有人因嫉妒之心而萌生歹意。
之所以要这样叮嘱一番,是因为任间要未雨绸缪。
虽然他相信,钟志军既然答应了自己,应该会替自己家里保密的,可万一呢?
钟志军忍不住告诉了他自己的父母,他父母再忍不住告诉了信得过的亲朋
这种事太正常不过了,而且也不能责怪。
嗯,一般这类消息是这样流传出去的:“某某某啊,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千万别传出去啊,咱是自己人,我才告诉你的”
某某某又对另一个人说:“某某某啊,我跟你说个事儿千万别传出去啊,咱是自己人,我才告诉你的”
于是就传出去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