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苏州,家中非常清贫,妻子大吵大闹,终于离他而去。
他住在吴趋坊巷口临街的一座小楼中,以丹青自娱,靠以卖文鬻画为生。
他在一首诗中写道:“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
闲来写幅丹青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以表其淡干名利、专事自由读书卖画生涯之志。
唐寅三十六岁时选中城北桃花坞,建了一优雅清闲的家园,度其清狂生活。
桃花坞原是宋人章庄简的别墅,但经风雨沧桑,早成一片废墟。
不过这里景色宜人,环境十分幽静,一曲清溪婉蜒流过,溪边几株野桃衰柳,一丘土坡,很有几分山野之趣。
第二年唐寅用卖画的钱建成了桃花坞别墅。
虽只几间茅屋,檐下却悬着雅致的室名“学圃堂”、“梦墨亭”、“蛱蝶斋,等匾额。
唐寅一生酷爱桃花,别墅取名“桃花庵,”自号“桃花庵主”并作《桃花庵歌》:“桃花仙人种申晰,又折花枝当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须花下眠。
花前花后日复日,酒醉酒醒年复年……”春日,园内花开如锦,他邀请沈周、祝允明、文徵明等来此饮酒赋诗,挥毫作画,尽欢而散……“日般饮其中,客来便共饮,去不问,醉便颓寝。
明正德九年(1514),他被明宗室宁王以重金征聘到南昌,后发现身陷宁王政治阴谋之中,遂佯装疯癫,脱身回归故里,后来宁王起兵反叛朝廷被平定,唐寅幸而逃脱了杀身之祸,但也引起不少麻烦,从此思想渐趋消沉,转而信佛,自号“六如居士,”“六如”取自《金刚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自治一方印章“逃禅仙吏。”
从南昌回家后因常年多病,不能经常作画,加上又不会持家,生活艰难,甚至常靠向好友祝枝山、文征明俩人借钱过日。
其间有著名书法家王宠常来接济,并娶了唐寅唯一的女儿为儿媳,成了唐寅晚年最快乐的一件事。
明嘉靖二年(1523),54岁他健康状况更差,这年秋天,应好友邀请去东山王家—但见苏东坡真迹一词中有二句:“百年强半,来日苦无多,”正好触动唐寅心境,他一阵悲伤,告别回家后,从此卧病不起,不久结束了他凄凉的一生。
死后葬在桃花坞北。
嘉靖出年迁葬到横塘镇王家村。
他逝世后由其亲友王宠、祝允明、文徵明等凑钱安排后事,祝允明写了千余字的墓志铭,由王宠手书,刻在石碑上。
后世有关唐寅的生平事迹大多是从这墓志铭中得到的。
唐寅仕途坎坷,晚境凄凉,以致身后诗文几近散轶。
明万历年间,常熟书商何君立仰慕唐伯虎的诗文和为人,不惜重金,征求片纸只字,为他搜集整理诗赋词章。
将唐寅生前散较的近百首(篇)诗文核阅后付梓,这就使唐寅有了第一个较完善的诗文集传世,一时洛阳纸贵。
后来,江南著名的出版藏书家。
常熟书商毛晋也十分敬重唐寅才情为人,他在编录《明诗纪事》及《海虞古今文苑》时,又特地详细收录了唐寅生前诗文和较事,丰富和完善了唐伯虎诗文内容,为后代积累了生动的文化资料。
毛晋,后来还独立承担了重修唐寅墓的重任。
据《苏州府志》,崇祯甲申三月十六,毛晋与同郡士人游春至姑苏横塘王家村,因见一代才子唐寅之墓荆棘荒芜,牛羊放逐墓园,顿生哀悯之心。
他询问附近田夫,方知唐寅亡后,后嗣中唯剩一侄孙孀妇,经济拮据,困顿城内,以致唐寅四时之祭匮乏。
毛晋凄然感叹:“是朋友之罪也,千载下读伯虎之文者皆其友,何必时与并乎?”于是,毛晋慷慨解囊,重修墓封,再立碑石,并且择地墓旁造三间祠堂。
苏州地方官雷起剑亲作“重修唐解元墓”碑文,“更勒石以遗千古之有心者。”
现在唐寅故居仅存遗址,但西郊横塘唐寅墓还保存完好,1955年重新作了整修。
动乱期间墓地遭毁坏,后又修复。
唐寅墓包括闲来草堂、六如堂、梦墨堂、墓区、神道、牌坊。
整个墓地错落有致,恬静中透出几分风雅。
墓碑上刻有“唐解元之墓。”
闲来草堂后辟为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