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唐、宋摹仿晋帖,以及宋以来摹晋、唐画等,大都用上述三种方法。
五代两宋画法逐渐复杂,如出现皴染兼施的山水画等,根本无法勾摹,因此三法渐废,而大都以临写来代替了。
但临写时也有先取透明纸,依形象(多半是绘画)轮廓,用浓墨约略勾出部位,取下后,再将纸绢盖在浓墨勾的稿本上,然后看原作临写,这种作法可说是半摹半临(基本上算是临本)。
第二个就是临拟——纯粹的对临,不可避免会稍离原作的形貌。
它的方法是把原作放在案子前面,边看边临,这种方法是对付一些草书和比较写意的画面进行的。
因为勾稿映看而摹易受拘束,草书和写意画一受拘束就显出死板的样子来,对临正可以避免这个毛病。
但任何事情往往是有利也有弊,对临固然比勾摹要灵活,可是又容易失掉形似,甚或露出临写者自己的面目来。
例如“三希”之一王献之《中秋帖》,就是北宋米芾的临写本。
米氏是纵逸不守法的,因此这临本(有近于仿)也大露本相,试拿《宝晋斋法帖》中王献之原作石刻本辅以米芾自书来对比,就能真相大白了。
又临写时如果希望搞得像一些,就必须边看边作,所以在书法中的行款方面就会上下左右不相呼应(这与勾摹本的不呼应不大一样),而且在结体上也容易出毛病。
绘画中山水的皴笔等,对临的有的也会出现些脱节或浑腻纷乱的现象。
第三个便是仿作,一般在讲,仿作是没有蓝本的,作伪者凭自己的想象,仿学某人笔法结构,自由写作而成。
大都是因为缺乏古本临摹,就不得不这样作,当然容易露出作伪者的本相来,或与时代风格不相符合。
但因为自然活泼,也有容易欺人的一面。
还有虽有原本,但作伪者略取大意,不予照临,亦可谓之仿。
最后就是臆造了,根本不管某人的作品是怎样,随意凭空伪造,所见较多的如宋岳飞、文天祥,明海瑞的一般书法;具体的如元泰石华的画石,杨维桢的鸡、明方孝孺的松等。
如泰石华(达石花)等三人,根本未闻他们是会作画的,这种明明不可能有的事,稍有美术常识的鉴别工作者,是闻而必伪的,所以也最容易鉴别出来。
用这种方式来作伪画的原因,主要是取其无有对证,易于欺人,所以原为书画名手而一时又有不少伤口存世的,是较少有人去“造”它的。
找人代作书画,落上自己的名款,加盖印记,叫做“代笔”。
书法代笔当然边名款都是代者一手所写,只是印记是自用的;绘画则有的款字出于亲笔,有的也可以另找一人代写,也只有印记是自用的。
代笔书画虽然是经本人授意而成,和私作伪本不同,但从实质上讲,总是出于另一人之手而用着本人的题、印,仍属于作伪的行径,这仅仅是出发点有些不同而已。
二、鉴别古字画依据1.书画的时代和个人风格鉴别书画时代风格的形成,是和当时的政治经济、生活习惯、物质条件等有密切关联的,也就是说不能脱离它的时代背景。
如写字,自古至今就有过许多变化。
宋以前人写字,席地而坐,一手拿简册,一手悬肘挥写,后来用高桌子,手和臂的姿势以及执笔的方法也随之而改变。
再后来由于科举制度的盛行,不同时期的考试规定,对书法提出了不同的要求。
明代规定虽要写小楷,但书画还未限制。
由于写小楷笔锋活动的范围有限,手指握管离开笔毫的距离变近了,手臂也随着贴着桌案。
清代试卷到康熙以后更为严格,要求行行整齐,字字匀称,横平竖直,又光又圆,于是连手腕都挨着桌面了,形成了所谓馆阁体的书风。
这固然属于科举仕禄范围的现象,但却是在野的文人、方行的僧道,由于种种关系的影响,也常无形中反映出那一时期的风气。
若问某时代的书风究竟是怎样,这便须把各代的字迹摆出来观摩比较,才能理会。
只凭观摩,不作有意识地比较分析,不会看出差别;而只从理论上讲求差别不多接触实物,也仍然是空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