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战事吃紧,器材又奇缺,所以每一位改装樱花的飞行员只有一次总共才2分钟左右的体验飞行。”
“我是预科练,相当于初级航校,甲13期的飞行学员。
毕业前接受过93式中级教练机的培训,就是那种被称作“红蜻蜓,的飞机。
此后即被派往721航空队服役。
为了提高飞行技术、熟悉战术,我们直接上零21型战斗机进行飞行训练。
这是零最老的改型,但对于从未接触过高速飞机的我们来说,如同一步登天。
因此,一切都得靠自己的悟性和运气。
按训练大纲规定:每个飞行员经过一个月的改装飞行后,即转入特别攻击必修的俯冲训练。”
“教官让我们从1500至2000米高度进入俯冲,为模拟高速飞行,油门不允许收回。
我一面右转弯,一面直接对准跑道的延长线,根本不需要去建立什么起落航线。
飞机像一棵树一样扑向地面,就在机腹离地仅1至3米时才拉杆爬升转入复飞。
因为动作过于惊险,有时滑撬会在道面上狠狠地撩出一道痕迹。”
“我是1945年1月才飞零战的,一般每天可以让我们飞一小时。
这样大概一直飞到4、5月份,所以我们中间的大多数人在零式飞机上平均飞到120至150小时。
5月的一天,终于轮到我坐进樱花的座舱,这也是我唯一一次驾驶它升空飞行。”
“樱花K1是一架升阻比不高的单座滑翔教练机,我看着人们忙碌地将它挂在秃尾巴粗机身的一式陆攻轰炸机的腹部。
这时,樱花的肚皮已差不多要碰到地面。
如果坐在樱花K1的座舱中平眼望去,前风挡玻璃的外面竖立着相当原始的环式简易瞄准具,再往前就是吊挂樱花唯一的一个挂钩了。
为了防止飞行中“子机”横向摇摆,索性用一道U形抱箍将机身牢牢地绷紧在母机腹部,就和平时一式陆攻轰炸机抱着雷出海时一模一样”“上午,天气阴沉,母机两台1500马力的火星式发动机咆哮起来。
我匆匆钻进轰炸机的机舱,默默等待着最后的指令。
母机抱着子机很快升入空中,脚下传来呼呼的风声。
在弹舱的舱门上,特地挖了一扇一米见方的小门,它的正下方旧米处,正好对准樱花的座舱入口。”
“前方就是空投区,我打开小门,把脚踩在门把手上,猫着腰,用一根小铁棍拨开樱花的座舱盖,然后小心翼翼地爬进樱花K1狭窄的驾驶舱。
这时,风呼啸着灌进我的脖子里。”
“为了严防飞行过程中子机因操纵面下意识地摆动、导致姿态不稳进而与母机发生冲撞。
起飞前一律用四根细绳将驾驶杆和脚蹬固定住。
所以自由坠落之前的头等大事是迅速解开这些约束正常飞行的狂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外,另有一根绳索从前风挡框的正中央垂直挂下来,下端紧紧绕在驾驶杆的握把上。
它将确保子机投下之后的短时间内驾驶杆继续保持直立状,这是防止机头的上仰,保证安全分离的又一项‘土措施’。”
“我关上座舱盖,系好安全带,这样,就可以离开母机了。
于是伸出左手,按动仪表板左边的摩尔斯电码发射机的按钮,先发出一个‘世,字母,这样,轰炸机上的机组人员就知道我已经一切就绪。
当飞机临近投掷坐标时,我又按照规定逐个发出‘嘀、嘀、嘀、嗒、嘀,的四短一长的摩尔斯信号,此时,红色信号灯会同时作长短不一的闪烁,作为确认。
当最后一下‘嘀’发出之后,母机投弹员松开挂钩,将载着我的樱花K1扔下。”
“在最先300米的下坠过程中,樱花K1几乎是呈水平状态落向地面的。
我快速解开最后一根绕在驾驶杆上的绳索,向前推杆,让飞机转入俯冲状态。
接下来的事,只是早早找到回家的路(当然,如果是樱花11型执行进攻任务,那么就是寻找海面目标了)。”
“神池基地的2000米跑道是专门给轰炸机和战斗机使用的,樱花K1只能使用与之并行的另一条草地迫降跑道,我们都它管叫‘第二机场’。”
“母机起飞后不久就向右拐,把我带到3000米的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