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雁往后靠了靠，心想此人真是对炎封有种迷之执着。
不过，东宫党羽已经破散，炎封就算有心，他也没有能力再去争夺。
“你可以结账了。”唐青雁懒得和他深论东宫的事情，她扫了一圈估算了一顿饭的价格，伸出五根手指，“麻烦这位客官清付五百五十两。”
齐延蹭顿饭没想到还要自己付银子，付钱也罢，五百五十两他能山珍海味全点一边，但桌上分明只有几盘素菜！
唐青雁露出一个十分得体的微笑，解释道，“本店招牌素斋十两银子，剩下的是上等的乌龙茶，和本店东家亲自陪同吃饭的小费，看在客官赚钱辛苦的份上，给你抹个零头，只需要五百两。”
齐延面具后面的眼皮跳了下。
唐青雁水眸弯弯，“齐行首不会不知道吧，陪吃陪聊，都是另外的价格。”
“……”
齐延嘴角僵了下，他站起身拂了下衣衫，开口，“不需要抹零，就五百五十两！”银票拍到桌上。
“素斋随时都有，欢迎齐行首下次再来。”唐青雁笑眯眯将银票收好。
齐延以为，在从商的这套道路上，他已经够黑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学无止境，一山更比一山高！
齐延转身往外走，脚到门口，他忽然转身，银色的面具在屋内烛火的照映下，透出一丝冰凉。
“为夫很好奇，你和东宫，有仇？”齐延的眼睛温润，可声音却不怎么轻柔。
从假扮太子妃到科举舞弊案，此女暗中对东宫动过许多手脚。
唐青雁迎着他的视线，不卑不亢，“劝齐行首把好奇心收起来，否则，我不介意遮天楼发生命案。”
赤果果的威胁。
除了商行外，她对齐延一无所知，齐延却握住她许多把柄，甚至性命。可，这些都阻止不了她当下想要杀了他的冲动。
齐延从这场转瞬即逝的对视中察觉她的仇恨和杀意，他笑道，“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他认真的时候，没有用为夫娘子的称呼。
唐青雁却不当回事，她嘴角抽了下回道，“不像人，难道我是一条狗？”
“……”
齐延正经不起来了，他忽然大笑，笑到眼角流泪。
这人莫不是疯呢？
唐青雁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过去，她示意外面侯着伙计，随时准备把人抬送医馆。
齐延便捧腹，边自言自语，“她啊，她是我的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