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品味吧,自今日之后,可就不再有如此美味的盛宴了——所以,狂欢,狂欢!以无尽的恐惧、死亡与绝望为食吧!”
那各种毫无生物之形的生物以各自的语言高喊着——守门人说得对,这些语言到了上位者耳中都是相同的,因为达克尔斯王也听懂了它们的意思。
“万岁!万岁!以无尽深渊之名!”
“既然神灵拥有无上的力量,那为什么不直接扫除一切威胁呢?埃蒙·乌尔基亚加仍不知躲在了何处,只要他还活着,我就无法确保绝对安全……”
因为骇人众生的哀嚎,达克尔斯想起了将伴随他终生的噩梦,但无论是使者还是老人,都毫不担心:
“没关系,不过,演出总要有个剧本,不是吗?请放心,只是,如果你再不去看看那个坐在王座上无法移动的老家伙的话,他可能会起疑。”
“然也。吾等征途,乃浩瀚之海,列王之末已毫无斗志,吾等唯需略加努力。今奥瑞尔、塔纳斯皆亡矣,反抗者廖廖无己,皆亡羊补牢也,哈利湖下先知已逝,黑星陨颠,乌尔基亚加尚无音信,盖闻吾等之名而溃散也。
奥德兰已定而四海未平,海下危机四伏而海外九州六岛尚无人问津。莫贪金银之贵,而没仇恨之魂,朝野上下,凡为人臣者,多有贪墨,年与时驰,皆大患也。昔日诸王有亡国者,多浊者胜于清者,见利而忘义,故内忧外患不止也。”
“黄衣的信使——伟大哈斯塔”,他的名字似乎是这个。天知道他是哪个种族的人,居然不会说一句正常人话。
“呃……也就是说,我要放着那些喜欢赚钱的人,然后再出海,对吗?可是,我总觉得那四个甚至五个乌尔基亚加有危险……”
“四个甚至五个乌尔基亚加?不是只剩下兄弟三人了吗?”
“布莱克和那位女王在一起,早晚葬身海底,而埃里克是我们的人。这二位倒是都不必担心。赫诺是和玛利亚一起离开的,再过一年,他们就会让漏网之鱼的小池子中多出一位成员——那是天选之子与大学者的后代,真正的敌人。”
达克尔斯似乎一直都如此紧张,但那位信使的面容却丝毫没有变化——当然,苍白会掩饰他的表情。
酒馆的主人则理解了达克尔斯的担忧:“确实,没人能够理解托尔在想什么,祂似乎……比我们二人更渴望‘娱乐’。
但是,夜长梦多啊,莱恩在失去自己的灵魂之前,还是留下了一些东西——他换了那么多地方隐居,就是为了多留下一些结界,我们永远找不到的结界。”
“可还是有人能够闯入那些结界啊,比如,尼德、赫诺和森林暮光精灵的那个女首领,都是误打误撞闯入了结界,不是吗?”
“然也。但此结界所设非为其也,而乃吾等。”如果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使者不说话的话,达克尔斯还能明白老人的意思。
“算了……天快亮了,你们两个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