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晚的夜空里,只要大气没有受到严重污染性质的威胁的话,我们能够轻轻松松地看见数百光年距离以外的恒星,尽管有些距离已经超出了大距离以外的范畴,只要是用余光观察的话,还是能够轻松地明白亮点所处地位置。
就像现在这样,虽然不知道深度是怎样的一种表现形式,因为毕竟没有明确地看到全景,但是最远处似乎是十分齐整地挂起一排白色光源,在圈定着这层空间的界限,对于以外的,尚且处于阴影之中的区域就更不得而知了。
副手经常来往于其中,渐渐也就是习惯了,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只知道头顶上的建造模式是和这层一模一样的。也就是说,仍然有不可计数地检查舱一层一层地排列开来,充斥着整个空间,只要是正常启动的玻璃舱内,基本上都是泡着一名人类的身体。
副手不知道自己退休的时候,能不能看到这地洞里地最深层处,是不是还是这样的区域。但是已经麻木了,也就无所谓了。二十七号终于是乖乖地顺从着副手的引导,钻入到开启的玻璃舱之中,副手随手准备将玻璃门带上。
老头的眼睛则是死死地盯住他,副手终究是抵不过这种感觉,偷偷看了看前面的二十七号一眼,心里却如炸雷一般,脑壳子也是要崩了出来。他看到地是~~~,是一张无比熟悉地脸庞,自己的脸。下意识地将玻璃门死死地带上了,他的确是有些害怕。
但是身边又没有任何的人可以诉说,惊魂未定地他鼓起胆子重新抬起头来,想通过实际所见来击破自己的乱想。但是,未等自己操作,玻璃检查舱已经是自己开始工作了,为了减少注入保持液时候,内里人员的剧烈反应。通常会使用喷射高速降温气体的措施对于内里成员进行冷却安抚作用,简而言之,就是他们沉睡过去,对于保持液的注射更为有利。
雾蒙蒙的气体洋溢状态下,副手已经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二十七号的整个人影都是隐藏在了白色地气体当中。
魂不守舍的副手希望尽快确认,他强行地掰开了检查舱指令台,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也并不是经常会使用,副手的手变得颤颤巍巍的,似乎下一刻就将失去控制,不过他还是准确无误地按在了象征着“暂停运行”的红色按钮上。
“滴溜溜”的喷射气体的声音也是戛然而止,副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将头伸到了玻璃舱的高层,也就是二十七号保持站立时的头部位置去观望。这时候他才意识到,里面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他努力地站在指令台上希望看清楚里面的状态。越着急越是会忙中出乱子。
就是找不到观察对象处于哪里,“该死!”,冷汗顿时就一条又一条地从皮肤表面上的某个毛孔之中钻出,然后又是慢慢地划过皮肤表面,划过了上百个上千个的毛孔。仍然是没有被消耗掉,副手的脸色变得异常地苍白。尽管他十分想在第一时刻弄明白在自己被吓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自己四处碰壁,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现在最应该的就是等待!”,副手试图保持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要慌张。但是心脏却是表现十分真实地狂跳不止,他用力地锤击了胸膛两下,却没有任何缓解情绪的作用。
就在他试图安慰自己的同时,“滴溜溜”的声音重新响起,就像一盆凉水浇在了滚烫的内心上一样。副手疯了地一般爬起,用手疯狂地按住红色按钮,却不见任何消停的趋势展现。他暴怒了,用脚狠狠地踹着那副不受控制的检查舱。
而后,泄气了,忽然是惊恐地意识到,从来都没有暂停键,所有人都像标本一般被永远地留存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就是类似于制作药酒的模式,从来都没有想过将那个玻璃瓶打碎,只想着永无止境地往其中添加合适的东西,即便是来当做观赏物品也不错
渐渐地,无力了,也就消停了下来。独自一人的他,总感觉这里的气氛怪怪的,甚至是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处于被观察的对象。他感觉所有检查舱之中的面孔都是悄悄地调转了方向,在绿黄色的维持液中透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
副手简直是要疯了,不顾一切地嚎叫起来,现在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才是现实,什么才是幻境了。只是意识到自己已经真地陷入其中,永远也出不来了,如果对方不允许的话。
他已经疯了,丧失理智地跪在地面之上,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头疯狂地去撞击地面。却没有任何好的效果,他就是这样努力地在做着,也不是为了什么。也不一定是自己愿意去做的。内心深处一直所保持的意思只有一个:“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