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味道,果然不出所料,如穿肠毒药。
若是依着以往,肯定是宁愿端着碗,屏着息,一口饮尽。
可现在,尽管宋兰君的浓眉,纠结得已经拧成了麻绳,可他却并没有选择速战速决。
只因为他眷念这一刻的温柔。
就好像又回到了和初九情浓之时。
宋兰君直勾勾的目光,让唐初九很不喜,也很不解。
这样的缠绵悱恻,算什么呢?
你若真有心,真有情,当初为什么就下得了狠手!
绝情之后,你又一脸情深!!!
当人是什么?东风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一碗鸡汤,在二人的各怀心思中,见了底。
宋兰君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捻起颗话梅,去味。
唐初九手脚利落的把碗筷收拾好,试了试药的温度,正好。
这药,就如当年那碗,黑幽幽的,微微泛着苦味。
唯一不同的是,一碗要命,一碗救命。
看着那碗药,宋兰君也想起了一年多前的那个夜里,神色布满痛苦。
在当初端起那碗堕胎药时,心里是一片冷硬,带着麻木,痛意有,却不剧烈和尖锐
。
可是在一年后,这股痛,就如埋在地底下的酒一般,经过时日的酝酿后,再从土里挖出来时,那味再也遮不住,痛得锥心。
就如失去初九一样,直到一年后,才回过味来,原来真的是非初九不可,无她不成欢。
初九,我已回头,你却早就不再原地。
初九,如果你还在,该有多好。
沉默着接过碗,把那药一口气喝完。
递碗回去时,看着唐初九的目光带了千言万语。
唐初九无视,拿着空了的碗,就要离去。
宋兰君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几分旖旎的叫到:“初九……”
我们再回到从前好不好?
那时,你百般温存。
手心滚烫的温度,在寒冷的冬天,格外的温暖,唐初九却一点都不眷念,用力想要甩开,无奈宋兰君却抓得紧紧的,脸上起了怒意,冷冷到:“臣相大人这是做什么?强人所难么?”
这种冰冷和防备,刺痛了宋兰君,也激怒了他:“本相要做什么?放心,本相不会要你陪睡,嫌你脏!!!”
那满脸的嫌弃,那恶毒的话,让唐初九脸色白了三分,顿了顿,突的扬起了抹娇笑,梨涡闪现,两眼弯弯,秋水春波一般潋滟的盛光,夺人心魄:“彼此,彼此。”
宋兰君怒气冲冲狠狠的甩开了唐初九的手,就像她是妖魔鬼怪般的。
唐初九拿着碗筷大步走了出去,否则再呆在那个屋子里,会窒息。
就着淡淡的月光,手腕上起了一圈青肿,紫黑成片,在雪白的肌肤上,看起来格外的显眼。
忍着痛,伸手轻轻揉着,活血
。以前在杏花村时,皮肤并没有这么娇嫩的。
而且,也不会这么娇气,痛感没有如今这样强烈,那时切菜切到手,掉了好大一块皮,流了好多血,都能忍受。
可现在,这身子稍有点碰撞,就会痛得钻心。
诡异的是,即使破皮流血,它的复原速度却比以往快多了。
转动着手腕,唐初九守去了大门口,等月寻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