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黎沅沅对于这一切都不在乎,她只是按照医生的交代按时吃药,她的脑袋里,想的只有厉承夜一个人。
今天的他应该很生气吧?
她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原谅她?
她不知道。
“咔擦!”
门打开的声音传来,她转头看去,只看到一脸冰霜的他走入玄关,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自己换了衣裳,然后就走向浴室。
“阿夜!”她叫了他的名字,他的身形稍微顿了一顿,可是还是没有应她的话,只是径直走入浴室里,不过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黎沅沅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坐在轮椅上等着他出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洗好出来,他的头发上还在滴水,穿了一身休闲的衣裳,面色看起来微微有些苍白。
“阿夜,我们谈一谈,好吗?”她立即摇着轮椅过去。
可是他却没有理会她。
“阿夜!”她用力摇着轮椅,来到他的身边,一把握住他的胳膊。
“今天我和谏之出去,是因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哀求地看着他,说,“他的妹妹出事了,他让我去看看他妹妹,开解一下他妹妹。”
这是今天回来的时候,周谏之和她说的。
原话是:“如果你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那么就撒谎吧。”
“今天来到这里,不可能隐瞒得住任何人,你就只说我妹妹的情绪不稳定,我请你过来安抚她。”
那时候的她怔怔地看着周谏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把她和阿夜之间的关系摧毁,现在又告诉她如何修复,甚至教她说谎。
而那时的周谏之只是苦涩一笑,他说:“因为我想要的,只是让你过来看医生,现在看了医生,对于其他的事情,我不会阻碍。”
真的是这样吗?
黎沅沅不明白,但是她知道的是,她不想失去阿夜。
她不可能告诉阿夜她跟周谏之离开的真正实情,那样他就会明白,她不是黎沅沅,而只是lily,所以她只能选择撒谎,而周谏之提供的谎言是目前看来,唯一合理的解释。
所以,她对他撒了谎。
来到这里以后,她对他撒了无数个谎,真心的或是违心的,很多很多,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恨这样的自己,可是只有这样,她才能虚伪地待在他的身边。
厉承夜的身形稍微顿了一顿,他垂眸看她。
她坐在轮椅上,脚上还打着石膏,看起来弱小而可怜,可是他却觉得很失望。
“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好骗吗?”他薄唇轻启,开口说道。
他的眼底一片冷冽,他就这样看着她,眼底带着失望。
“阿夜……”
“当初你说,你和他一起去看他的妹妹时,我就已经明白,那只是你们的借口,只是我不想拆穿罢了,而现在……”他彻底转过身来,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黎沅沅,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你如此有恃无恐,你认为,我真的非你不可?!”
“阿夜,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这样认为,我和谏之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那你为什么骗我!”厉承夜冷冷斥道,他的声音在整个别墅里回响,他双眼赤红,看起来很可怕。
“你和他拥抱,你这么多天以来,和他的种种亲昵行为,你和他独自见面,和他两人深夜独处!在我和他之间,你选择了他!现在还要撒谎骗我!”这些日子以来的不甘,所积压在心底,刻意忽略的东西,都全部爆发。
“你当我是什么?”
“在你和他之外,多出来的另外一个,用谎言刻意欺骗套牢的一个傻子?!”
他的声音在整个别墅里回响,他看起来可怕极了,黎沅沅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子,就算是曾经他和她生气,也只是冷战,或者是对她说一些伤人心的话,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他。
她不明白他怎么了,她不算摇头,想要握住他的手,可是他却狠狠把她给甩开。
“阿夜,阿夜我错了,我不应该这样,今后我不见他了。”她着急地说。
“不必了!”他的声音更冷。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既然你选择了他,那么今后,你自己就和他过吧,我厉承夜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