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伤势无碍,都是一些皮外伤,修养些时日,便能康复。”
“我爹呢?”
慕容涯知道,郡主这是又想去找沈国公,让他出兵,在盛都大肆搜寻秦言落的下落。
但是沈国公此时并不能动,他一旦有异动,北宫陌便能抓到他的漏洞。
且这是在盛都,沈国公戍守边疆,手握兵权,在盛都动用兵权,恐怕是故意给别人拿捏把柄。
况且,秦言落乃准皇后人选,沈国公不动手杀死秦言落都算仁慈了,还怎么可能出兵寻她?
“郡主,沈国公也一切安好!”
“谁管他好不好了?他怎么都没来看我?”
“郡主安心,沈国公忙完军中之事,定然会来看你!”
慕容涯也不知道沈国公会不会来看沈桑微,也只是这么而已,安慰一下沈桑微而已。
沈桑微早就看清楚了沈国公,自己若是要他出兵去找秦言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靠自己了。
慕容涯笔直地站着,脚下那扎进肉里的瓷片仍在往里面扎,刺疼着。
他面上并无异色,道:“郡主,院中风大,我扶你进西厢房去休息一会儿吧!”
“别吵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沈桑微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之前秦言落在,任务的事情从来不用她担心。
秦言落生死未卜,她有些慌了,到底该怎么办?
太师府。
周以端从外面风扑尘尘的赶回来,锦衣之上,沾染了灰尘,甚至还有树叶剐蹭的痕迹。
衣衫上被划破了好几个扣子,鬓边几率发丝散乱,双眸些许浑浊,好像好长时间没有睡觉了。
这些日子,他奉北宫陌之命,暗中查探沈国公的动静。
晚宴当晚,北宫陌明显属意秦言落为后,秦言落刚出御街,就被周太师追杀。
沈国公对此居然按兵不动,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放心不下秦言落。
他派人找到了那辆苍月山下的马车之后,周以端才稍稍宽慰一些。
那辆马车之上,没有秦言落的身影,也就是说,秦言落生还的机会应该很大。
她能从马车上下去,就足以说明,她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翠缕缓缓走入卧室内,熟稔地走到他跟前,帮他把身上的斜领扣子给解开,柔声道: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回来的这些日子,妾身都担心死了!”
翠缕的食指抵在周以端的颈脖上,一如往常地帮他解开纽扣。
周以端似乎不是很喜欢她的触碰,紧皱眉头,仰着脖子,语气疏冷道:“公事在身,我自然不得有一丝耽搁。”
翠缕年长他两岁,生性温和贤惠,又是打小服侍他惯了的。
之前觉得她最是贴心,只是最近这些日子,看着她这张脸,心生厌烦起来。
面对府中这些姬妾,看着更是一个比一个心烦,甚至有把她们全都遣散出去的念头。
翠缕察觉到他的疏离,柔柔地低声道:
“妾身不知少爷所言的公事是什么?我听闻,少爷近些日子,好像都在往秦府跑,去找那个秦家小姐身边的丫鬟,打探秦家小姐的下落去了。”
周以端淡淡道:“嗯……毕竟她下落不明,与我们府上密切相关,皇上怪罪下来我也难办,况且父亲做事狠毒,我看不过眼,去找找秦言落,有什么问题吗?”
翠缕低头,认真解开那拧紧的纽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