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秦言落拦下了小宫女的这句话，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秦言落半蹲下来，与她平视，嘴角莫名上扬，邪肆一笑，手上还残留着皇上吐出来的浓稠鲜血，替那小宫女整理衣领。
“本宫觉得你很不识趣呢！”
淡淡的腥味从她手上传来，在她衣领抹上浅浅一道血痕，令人毛骨悚然。
那小宫女头顶走了真魂，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眼前这位皇后娘娘到底要使什么手段。
自己就好像一个任人宰割的蝼蚁。
“是……是周嫔娘娘身边的翠竹，是她让我下药的……”
这小宫女的声音虽小，但是在众人都凝神屏气的环境中，却分外清晰。
接着，小宫女惶恐不安，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脑袋直摇：
“但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药，到底是什么！翠竹只说是鸾蝶褪粉散……而已！”
周嫔见势不好，赶紧上前，指着那小宫女的鼻尖，骂道：“你这个贱婢的腌臜杂种，居然敢嫁祸本宫！”
周嫔竭嘶底里的怒吼，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死死盯着她，每一个人都好像一只只要将她踩入深渊的饿狼一般，恐怖至极。
平日里那些与她交好的嫔妃也都离她三步远，不敢靠近她。
秦言落怎么说，都是名正言顺，先皇钦定的皇后，在皇上生死未卜之前，这些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周嫔环顾四周，嫣红丹寇的修长指甲，指着众人中的每一个熟悉的面孔，冷笑一声，道：
“这桃胶茯苓羹是本宫亲自送给皇后娘娘，我就算再蠢，也不会把药下在这里面，让别人第一个怀疑我！而且，居然还让我身边的小宫女留下药粉？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周嫔啐了一口那小宫女，指着她鼻尖，骂道：“贱婢！说，是谁指使你污蔑本宫的？”
“污蔑？”白姑姑掷地有声，领着三四个宫女从盛安宫正门走了进来。
那些宫女手上拿着一包带着泥土的油纸，白姑姑抖落油纸上的泥土。
她摊开油纸，上面残存一些药粉，和那小宫女手中的药粉一模一样。
她递到周以端跟前，道：“这是奴婢从锦绣宫里挖出来的。”
周以端双唇泛白地看了一眼周嫔，不知如何是好。
一边是他的姐姐，一边是呼之欲出的真相，两者之间，他不知道如何抉择。
周嫔看自己的弟弟都如此为难，看到那一包药粉，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她早早把滑胎药给处理干净了。
只是鸾蝶褪粉散而已，这种迷情的药，在这后宫谁没有那么一两二钱的？
周嫔放松下来，轻笑一声，忙上前对周以端道：“这不是毒药！只是……普通的鸾蝶褪粉散！”
周嫔清楚这两者的厉害程度，若是迷情之药，最多也就是个魅惑君主。
她有周太师撑腰，这种事甚至可以大事化小，忽略不计，只当是宫闱内女人的嫉妒心作祟。
但若是毒药，那便是有毒害皇帝之嫌，自然不可能轻放，后宫不宁，前朝更会借题发挥，也不会放过她。
秦言落双手拿着这两包药粉，走到周嫔面前，咄咄逼人，道：
“周嫔，这药粉到底是迷情之药还是毒药？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周以端在一旁看不过去，沉下一口气，道：
“皇后娘娘，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等太医一验便知。”
“太医？”
秦言落转而冷笑了两声，道：“少卿大人，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周嫔是你姐姐，你想要包庇她容易，她又在后宫得势，太医想要包庇她，指鹿为马，把毒药说成是迷情之药，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议论纷纷周以端明显都有些慌乱。
周嫔看见周以端面露难色，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她拿过那两包药粉，咬着牙，尖着嗓子，大声道：
“秦言落，你看好了，让你看看，到底是迷情之药，还是毒药！”
说着，一把扯过神志恍惚的李清芷，直接将那两包药都往她嘴里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