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人都瑟瑟发抖,不敢抬起头来,一得吩咐,奔了命地去办,不敢有一点点的耽搁,这才没半晌的功夫,那前去郡主府问话的人就回来了。
“回禀皇上,郡主殿下说,许是皇后娘娘……打心底厌恶皇上……皇上在皇后娘娘身边,皇后娘娘才不愿意醒的,只要皇上离皇后娘娘远些……”
“滚!”北宫陌厉声道。
跪在外间传话的人连起身都没有起身,连滚带爬的逃出了主殿。
静安宫内,太皇太后亲自着人修缮后,总算是能安安静静地睡个午觉,耳边又传来盛安宫那边的消息。
譬如今日又有几个宫女太监服侍皇后娘娘不谨慎,被打发到内罚司去挨鞭子板子了。
比如昨日有因为某个宫女走路脚步声太大了一些,惊扰了昏睡中的皇后娘娘皱了皱眉,就被皇上撵去浣衣。
再比如,前些日子因为某个太监做事不谨慎,地龙的火温度不太够,就被罚出皇宫,永不录用。
还听闻那个乐宁郡主也因为旁的什么事情,被禁足起来,旁的什么事情大概也和皇后娘娘有关。
总之,那件大事过后,虽然看着宫里一切如旧,但皇上脾气可是因着皇后娘娘昏迷不醒,而日益暴躁起来。
太皇太后倚着软塌,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串念珠,拇指滑动佛珠,听着身边地乔容说起盛安宫那边的事情,闭目养神,即使是重见天日,她也不大喜欢睁开眼。
这日光刺目一般,她现在还未曾真正适应过来。
乔容给太皇太后递过去一盏新出的眉安茶,看了看她的脸色,道:“太皇太后,这皇后娘娘在皇上心目中,分量可真不小。”
太皇太后哆了一口茶,砸了咂舌,道:“自古以来,君王多宠妃而薄皇后,如今皇帝重皇后,岂不好?”
“话是这么说,可奴婢在后宫这么些年,皇后娘娘来之前,皇上从不踏足后宫,皇后娘娘一来,就专宠着皇后娘娘,未免有些……独宠太过。”
乔容本就是太皇太后身边用惯了的嬷嬷,因为太皇太后病着,一直不得见天日,就待在静安宫守着,直到太皇太后解了那幻鱼蛊,才又跟着太皇太后。
兴许是太皇太后年老,旁的这些勾心斗角也不屑于再多口舌,只淡淡道:“你怕什么?哀家觉得这皇后虽说行事出格,但堪任一国之母,独宠又如何,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天虞日日安稳,延绵不绝,日益昌盛,哀家也就对得起他们皇爷爷了。”
当初太皇太后执意要服下幻鱼蛊,也要让自己的两个孙儿身子好转过来,自己就算再无见天日的可能,也得为自己儿子和孙子铺路,就算当年的圣上为此而责怪她好些年,她也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