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涯惊愕地看向她,喃喃道:“郡主……郡主此举不大妥当。”
“管他什么妥当不妥当的!”
她高高在上,明明都没有他高,还硬是要站在床上,居高临下,道:“这是命令,你是从还是不从?”
慕容涯先行声明道:“郡主,抱着睡觉可以,旁的什么,不行。”
她抹了抹嘴唇,有些气鼓鼓道:“为什么不行?我要是要你上我,你还能违抗命令不成?”
慕容涯看着她,很无奈又很认真,对她道:“伤害郡主的事,末将不能做,就算郡主命令,末将也不能做,末将是郡主的护卫,听命于郡主,但最重要的是护着郡主,所以,伤害郡主的事情,末将拒绝。”
“好,知道了,抱着睡就抱着睡,我还没真的命令你上了我呢,你就这样推三阻四的。”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沈桑微也只好退一步,拍了怕床边多余的位置,示意他睡上来,道:“呐,你上来。”
慕容涯听从指示,解了外衫,上了床,坚实的手臂,将沈桑微牢牢抱在怀里,即使身体滚烫得快要将他烧掉,他还是没有对沈桑微再进一步,闭上眼,脑子里都是她,睁开眼,怀中也是她。
如此,心满意足了。
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站在她身边的身份,不是担任守护她的护卫,而是身为她的丈夫,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守着她,护着她,有资格劝她少砸东西,少吃冷食,少见那些臭男人,也少生些气。
还有资格不准许她离开自己。
可惜,郡主好像并没有这个心思。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敢奢求什么,她高兴就好。
夜里,沈桑微对他动手动脚,慕容涯只能低声劝道:“郡主殿下,请自重。”
沈桑微低声道:“我就想玩你一会儿,你就睡吧,让我安心玩一下。”
慕容涯也不知道自己身体有什么好玩的,却也只能低声道:“是。”
清宁殿内,四月里闷闷的,秦言落手上拿着一柄远山孤舟的小团扇,轻轻摇着,皓白的手腕,随着团扇慢慢摇,碎发随风而动。
她盘腿坐在离北宫陌不远处的书案前,歪着身子,懒洋洋的。
屁股下垫着一块软垫,竹篾榻子散发出淡淡的竹叶清香,清新怡人,案几上,是北宫陌才给她倒的眉间雪,幽幽散发着清香,茶沫都被他撇得干干净净,一口喝下去,入喉清冽又回甘。
秦言落灵动的眼眸,瞥向正在专心批阅奏折的北宫陌,手上百无聊赖地绞着自己的头发,觉得不说些话,自己可能就会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