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落异常嘶哑的嗓音,让她连个“滚”字都没办法完整说出口,撇过脸去,莫名的委屈,双目滑下两行清泪。
一见到他,就想到那暗无天日的几天几夜,忍不住地想要逃避他,甚至对他有些恐惧。
秦言落的记忆有些模糊,但北宫陌的记忆确是清清楚楚地,此刻秦言落不想见到自己,理所应当。
但凡是个人,被他那样非人折磨了几天几夜,都难以对折磨她的人报以平常心,更何况秦言落也曾那样信任过他。
被一个信任的人伤害至此,总得有些情绪。
更何况北宫陌对她做的事,可不仅仅是身体折磨,还有心里上的施压,一句一句恐怖的话,肆无忌惮全都说了出来,给她的双眼蒙上阴影。
有些话他本打算埋藏砸心里,奈何血魂总是能挖开他最为可怖的一面。
那些话,是他心底无数次冲动时,想要对她威吓的话,在血魂之时,无法克制地全都说给她听,秦言落现在这个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北宫陌帮她掩被子的手悬在半空中,抿了抿唇,顿首沉默,低声道:“好,我滚。”
北宫陌才走开几步,忽的又想到什么,折回到床边,俯视着躺在床上,不能自己起身的秦言落,弯腰,手才要覆到她腰后。
秦言落却奋力从嗓子里吐出字,“不要碰……我!”
他的触碰,已经让秦言落觉得浑身战栗,好像北宫陌此刻是什么洪水猛兽,不可接触。
北宫陌怏怏把手收回,暗沉着嗓音,低声道:“那你如何起身?你要知道,你现在的手脚……还有腰都没办法使力,要想自己起来,很困难。”
即使现在的北宫陌不同于那几天几夜,血魂爆发的北宫陌,甚至比血魂爆发之前还要温柔,秦言落却消受不起了,目光紧紧锁着他,坚定地不要他碰自己。
北宫陌明了,点点头,无奈转身,道:“好,除了我以外,别人都能碰你是吧?那好,我吩咐别人来,你……好生养着。”
秦言落艰难偏头向外,看着北宫陌的背影缓缓消失在门口,内心的那一份紧张与莫名其妙对他的畏惧,这才稍稍减缓了。
只听见殿门外,北宫陌吩咐白姑姑和小布道:“好生照顾皇后,不要给朕生什么差池!把她扶着坐起来时候,手脚要小心一些!”
“是!”
随后便是锦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秦言落盯着床帐上的暗纹,是海棠枯枝,是梨花蕊雪白,交错相映,和北宫陌那宽大的衣袍一模一样的纹样。
那几天几夜的记忆被这纹样勾起,越发清晰,秦言落抿唇,紧紧皱眉,撇过脸去,不想看到任何和北宫陌有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