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桑微被他劝得气消许多,“你……你就是这样温温吞吞的,才这么好欺负的!”
“郡主不也喜欢欺负我吗?”
“今后,只许我欺负你!”
“嗯。”
第二日,沈桑微随着慕容涯入宫来给雪倩送药,而秦言落早就登上了春巡的船只,留下盛安宫的一片混乱吵嚷,与周以端出发前往江南。
周以端在春巡出发时,才发现只有皇后娘娘登上船只,从秦言落的口中才知道,原来皇上早已经去了江南,不禁苦笑好久。
皇上不愧是皇上,连他都是皇上计划中的一枚棋子,这事并不是第一次,周以端早已经习惯了。
皇上不会信任任何人。
船舱轻晃,秦言落在三楼屋内,躺在床上,想着昨晚芍药拖着病恹恹的嗓子,对她说的话。
乔容当天见的人是楚风,楚风说若是乔容任务失败,就取走乔容和她身边婢女的心头血,去复活他的姐姐楚楚,乔容答应了。
楚风走后,乔容发现了芍药,知道芍药偷听到两人说的话,生怕芍药多说一句话,才急着对芍药动刑。
楚楚?这又是谁?
秦言落有些晕船,摇摇晃晃,到了江南时候,还在梦中。
“皇上,皇后娘娘有些晕船,睡下了,要不要叫醒她?”
“不必,朕抱她下去。”
北宫陌把床上晕得脸色青白的秦言落抱在怀中,走到甲板上,对周以端道:“沈国公昨日死了,他还有几个散兵,命你带来的金御卫去善后,还有,这次金御卫伤亡虽然不多,但抚恤也要暗中做好,不能声张,也不能委屈了家属。”
周以端领命道:“是。”
秦言落从船上的软床上,落入一个舒适温暖的怀中,清清淡淡的雪松气息,将她疲惫的周身轻轻包裹,她不禁整个人蜷缩起来,微微睁眼,北宫陌那有棱有角的下颚线赫然在她眼前。
“嗯……”她心满意足般低低呢喃一声,又把小脑袋窝进北宫陌的怀中。
北宫陌垂首瞧见她又把眼睛闭上,含着笑意,收紧扣在她纤细腰身间的大掌,轻道:“秦言落,醒了还赖在我怀里不下来,你是有多喜欢我?”
秦言落蹭了蹭他的泛着淡淡青筋的颈脖,小声道:“嗯……大概……十二分的喜欢。”
“许久不见,朕的皇后连谎话都说得这么情意绵绵了?”
北宫陌心里明镜似的,清楚知道秦言落这些话都信不得,全都是为了讨他喜欢才故意说的。
“不是谎话……就是十二……兴许是十分的喜欢哪有人把喜欢算得那么清楚?”
秦言落也不知道哪里有些心虚,转口就把十二改成了十分,把头埋得更深,藏在他宽厚结实胸膛之中,揽过他颈脖的手也放下来,小心翼翼地啃着,歪过头去,假意困倦睡着了。
“十分就十分吧。”
北宫陌也不与她一般计较,生怕再问下去,连五分的喜欢都没有,本就是听个高兴的,何必刨根问底,惹得自己不愉快。
江南随宫,秦言落终于从北宫陌的怀中到了北宫陌的床上,一沾到安稳的软床,她这些日子在船上睡不好的疲倦席卷而来,本想睡过去,但肚子却不怎么配合,咕噜咕噜地响起来。
在船上因为晕船,吃不好睡不好,一下了船就又饿又困,且不太适应江南的阴冷,身子受不住有些凉,只想泡进热水里,好好驱驱寒。
如此翻来覆去,一时烦躁,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不好,北宫陌脱掉外袍走到床边,床上这人不太老实,侧坐在床边,一把摁住她的肩胛,让她安静下来。
北宫陌深深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拨弄她额前青丝,认真道;“怎么了?睡我的床就这么让你不舒服?”
秦言落双手往他脖间搂去,撒娇般,“我想洗澡!”
北宫陌手背蹭蹭她脸颊,确实有些凉,道:“嗯,好,我叫人去准备热水。”
北宫陌才要扭头唤人,秦言落搂在他脖间的手却软软一松,瘫在床上,不情不愿道:“我饿得洗不动了。”
洗澡也是需要力气的,她现在不想动弹,只想瘫在床上。
北宫陌拇指在她唇边抹了抹,柔声道:“那就先吃饭,我让厨房熬些鱼茄粥。”
秦言落得寸进尺,翻一个身,枕着他的覆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道:“可是我好困,困到沾床就睡。”
北宫陌无奈,正色道:“所以,你现在到底想要洗澡还是吃饭,或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