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她跪地,知道她也在装弱,步子往悬崖边挪动,道:“好啊,你们夫妻二人一起来逼迫我!不给我活下去的机会!”
此时,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楚楚直接上前拦住太后,大声道:“不要啊!太后娘娘!”
见到楚楚的那一刻,秦言落第一眼就是转头看向北宫陌。
北宫陌在干嘛?
他居然在窃喜?
窃喜你妹啊!
此时,淮王领着众人就要前来,刚才这些话他们应该已经听得差不多了。
太后此时若是坠入悬崖,北宫陌逼母跳崖的罪就算是坐实了。
军心重要,民心更为重要,一个逼迫自己生母坠崖的君王,即使有天大的权势,最强的军队,那也是穷兵黩武,毫无益处,更不足以服众。
北宫陌一把拉起秦言落,凑近她道:“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吃醋?
这是吃醋吗?你丫都把我当别人的替身了,我这是吃了火药好吗?北宫陌你再碰我一点,小心本姑娘炸了你!
气鼓鼓的秦言落还不忘端着皇后的架子,拍拍身上尘土,站在北宫陌身旁。
山风凛冽吹过,她的梨白色的九尾大袖与他海棠枯枝的大袍随风缠绕,缠缠绵绵,随风拂动,墨发齐飞,飘飘洒洒。
好似一对璧人。
北宫陌嘴角上扬,一把拉起身旁的秦言落,快步上前,大掌击在太后身后,将推到离悬崖十丈远的安全区域,而自己的却因为临近悬崖边上,坠身而落。
手依旧紧紧攥着秦言落,他要想在众人面前来个舍身救母,赢得民心,居然还把自己给带上了!
有一句脏话,秦言落不知道当骂不当骂!
不行,她倾国倾城,不能骂脏话,有损形象。
靠!都坠崖,还形象个鬼!指不定最后尸体成什么惨状呢!
北宫陌内里深厚他坠崖能得一命,她呢?
他大爷的北宫陌!
秦言落腹诽千万遍,把北宫陌里里外外咒骂个通透。
坠崖时,眼疾手快,双手抱住悬崖峭壁上并不粗壮的树干,身体因为紧张而颤抖发麻,脸上血色尽褪,猎猎寒风鼓起她单薄的九尾大袖锦袍,将她原本就凌乱的发髻吹散,凌乱的飞扬在空中。
秦言落的嘴唇已被咬出血来,指甲几乎陷入树干,本就不甚粗壮的小树被她生生掰得朝悬崖外弯曲,树梢上嫩绿的叶子不停颤抖,时不时的飘落下来,从她身旁掠过,向崖底坠落。
她不敢向下看,吃力的仰头,一颗心在胸膛里急促跳动着,她真的快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