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郎香可让夜寒霜自动化解,那么……之前的鸾蝶褪粉散呢?
秦言落猛地想到了什么,道:“那……很久之前,初夜那晚的鸾蝶褪粉散,你喝下去酒,对你是不是也没感觉?夜寒霜是不是也可以化解?”
北宫陌不自然地看向别处,轻咳几声,虚捂薄唇,心虚点头道:“嗯!”
“你……你那天晚上是故意……你明明可以不用我来化解那东西的,你偏偏……”
秦言落急得差点没咬断自己的舌头,当初她还以为北宫陌只是为了解开鸾蝶褪粉散,没想到北宫陌自己能解决的,却硬是要强迫她,害得她染上一场官司。
秦言落想要立刻起身离开,但腿软身娇,想要挪一步都艰难,只能忿忿坐在他身侧,气鼓鼓地,杏目圆瞪,恨不得现在就把北宫陌给撕碎。
“江鹤!”
北宫陌面无异色,心中自知对不住秦言落,生怕她逞强起身,便一把将骨酥体软的秦言落抱到自己大腿上,大掌严严实实扣着她纤细无骨的腰身,让她再也动弹不得,才安心下来。
对殿下跪着的赵才人淡淡道:“这种恶心的东西,妖媚惑主,可是大罪,朕看也不用留了,打死吧。”
说着对坐在他大腿上,一直不安的秦言落挑眉道:“朕这处置,皇后可满意?”
秦言落此时哪有心思管别的,坐在某人大腿上的暧昧姿势,已经让她羞赧面红,想着如何挪下他大腿,身体一点也使不上力,像是一摊软绵,软软的靠在北宫陌的怀里。
秦言落瞪了暗暗在自己腰间使力的北宫陌,高声怪调道:“这是皇上亲自处置,我哪能有什么不满?”
她显然对那一晚的真相不满意而已,北宫陌自知初夜那一晚自己确实心思不纯,也就任由她生气去。
北宫陌温柔朝她笑道:“这是后宫之事,朕总得过问皇后了才是。”
然后讨好地捻起一枚牛芙糕,往秦言落嘴边递去,这是刚才她非要留下的糕点,秦言落也不好当场驳了慧嫔的面子。
可也不能就这样让他喂着吃,这因为妖媚惑主要被打死的赵才人还跪在下面,自己现在又与皇上喂食,观感太不好。
才要伸手接过北宫陌手中的牛芙糕,秦言落就发现自己失策了——手腕根本拿不起来,即使是那轻巧的牛芙糕,也要人伺候着吃。
北宫陌早就知道这一点,眼底浅浅笑意,晕化开来,直接把那牛芙糕塞到她口中。
秦言落迅速咬了一口牛芙糕,将脸撇过一边,嘴里含着牛芙糕,冷声道:“那就……打发了。”
北宫陌转头对江鹤道:“江鹤,去,用马鞭!”
赵才人这才知道不好,自己本想一曲动君心,可这香气在殿内飘荡了这么久,皇上怎么就这么正常呢?这香气只对男人有用,但是现在皇上对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不成皇上不是男人?
不可能的。
江鹤走到下面,微微躬身,笑道:“赵才人,老奴得罪了。”说着招了招手,外面几个太监进来,一把摁住赵才人的双臂。
“皇上!”赵才人满脸不服气,破罐破摔,不如最后一搏,脸上渐渐狰狞起来,瞪了坐在北宫陌大腿上的秦言落,怒斥道:“皇上,妾身自知有罪,但皇后娘娘同罪!皇后娘娘比妾身更加妖媚惑主,这等除夕家宴,她对皇上举止轻浮,妾身就算用了香又怎样,皇后娘娘以身侍君,与我有什么差别?”
那几个小太监看着皇上的脸色不好,赶紧捂住赵才人的嘴,可那赵才人早已经没了指望,自然拼尽全力,也要把秦言落拖下水,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豁出去了。
她一口咬下捂住她嘴的手,厉声道:“皇上怎可只处死妾身一人?皇后娘娘难道不该被惩罚吗?”
“皇上后宫人丁凋零,皇后娘娘独得恩宠,这等妒妇,留在后宫,只会让皇上断子绝孙!”
“混账!”江鹤一把拂尘摔在那几个小太监手臂上,怒斥道:“还不快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打发了。”
赵才人被那几个太监连拖带拽地往外面拉去,口中污言秽语不堪。
而众妃嫔此刻不是在意那赵才人说了什么,而是看向皇上和皇后娘娘,除了皇上略微黑了下脸外,皇后娘娘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赵才人口中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