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仪这话说完,无人附和,皇上也没说赏赐,只是暗暗在于皇后娘娘较劲,看着她脸上薄汗渐起,似乎很喜欢看到她这般模样,嘴角扯出浅浅笑意。
许昭仪说了这些话,原以为都是皇上爱听的,可是没想到皇上没开口说要赏赐她,只能干巴巴地告了声回,走到自己座位上。
“江鹤!赏……嗯……”
秦言落不想看到北宫陌这般得意,开口大声道,原以为能掩盖住尾音,但还是被北宫陌截胡,腰间被他用力一掐,差点就没了皇后的威仪。
江鹤赶紧捧着五十金稞,往许昭仪座位上去,许昭仪原以为没有了,如今又得了,自然是感激不尽,笑意盈盈。
北宫陌将她脑袋往自己胸膛埋去,轻声道:“既然皇后不适,那就好好靠着朕,别乱动了。”
乱动?
还不是你自己先动手动脚的,要不是他先动手撩拨,她身体无力,用得着费尽全力乱动吗?
不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鞭子声,赵才人撕心裂肺的求饶和哀嚎传入殿内,凌厉的每一鞭,抽打在细皮嫩肉的肌肤之上,皮开肉绽,血花纷飞,深入骨血。
秦言落有些心悸,小手攥着北宫陌的衣袖,强行镇定下来。
“乖,别怕。”
北宫陌替她拨开前额被薄汗粘着的碎发,薄唇扫到她耳垂,秦言落低声闷哼的身子,犹如牡丹飘落,被他抓入掌心,缓缓合拢,小心捧在掌心。
“朕不会伤害你。”
“哦……好像初夜那次,不是你故意伤害我的一样,哼!还有……血魂爆发的后两日……你都是故意的!北宫陌,你就是个混蛋!”
秦言落小声怒斥,撇过脸去,不是很想喝他喂的汤,盯着桌上的酒,道:“上次浮霜馆你抢了我的酒,这一次,我要你赔我一壶酒。”
此时,殿外闪过一个人影,北宫陌眼疾手快,把秦言落的小脑袋掰正,与自己对视,转移他的目光,道:“也好,我在,你可以随便喝。”
说着,将酒杯递到她嘴边,她抿一口,自己再抿一口,带着她清香的醇厚,还有微微甜意,目光一直锁着她,生怕她偏头过去看到这么不该看的,将口中的酒一口一口渡给她,让秦言落根本无法发现殿外出现的身影。
酒过三巡,宴席方散,嫔妃们得了年节重赏,这可是头一次,自然兴高采烈地回宫去。
被迫灌了不少酒的秦言落醉醺醺地靠在北宫陌的怀里,嘴里念着什么,小手胡乱晃了晃。
“北宫陌,你个大骗子!骗我!明明不用我给你化解春药,你偏偏要我……你偏偏要伤害我……”
“北宫陌,你就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那一晚,你居然……是故意的!你个混蛋!亏我还暗暗为你开脱……说你不是故意的!”
北宫陌听着她的絮叨,无奈道:“是是是,我是混蛋,我要对你混蛋一辈子的,你现在骂我是不是太早了?”
说着,把她打横抱起,一旁的江鹤上前道:“皇上,盛安宫偏远,老奴替皇后娘娘准备了凤辇,皇上如此抱着走回去,仔细手疼。”
“朕乐意。”
“老奴多虑了。”
江鹤赶紧闭嘴,看着北宫陌将秦言落严严实实抱在怀里,好似抱着一件奇珍异宝,一会儿怕她冷了,给她披上自己身上的紫黑大袍,一会儿把她喝了酒不舒服,拍拍她后背,顺顺她脾胃。
“你谁啊?”秦言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月光下的北宫陌,不屑道:“我可是有夫君的人,你再不把我放下来,小心我喊人了!”
北宫陌哭笑不得,捏捏她小脸,道:“你夫君是哪位?说出来,好让我见识见识。”
秦言落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满意她口中的夫君,还是不满意自己居然成为那个人的妻子,很是无奈的叹息道:“是……北宫……北宫……”
北宫陌不知道为何,紧张起来,他突然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秦言落心中那个认定的夫君。
北宫……这世上姓北宫的,多了去了。
更何况,北宫凌也姓北宫。
第一次讨厌自己的这个毫无意义的姓……
北宫陌听她支支吾吾没说完话,较真起来,道:“你夫君,到底是谁?”
秦言落蹭蹭他胸膛,眼底出了一些水雾,娇嗔道:“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