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陌的肩膀才被推离不过半寸，他又倾身而上，这次几乎是把她全压在身下，低声道：“你的意思是，你担心我会被你伤到？”
秦言落认真点头，“嗯，真的！”
北宫陌略想了想，盯着她手上修剪整齐圆润的指甲，手拿起来，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薄唇低吻上去，点头，道：“以前你确实是弄得我后背一片抓痕，小腿儿还乱蹬，我腿上也不少……”
秦言落猛点头，“是吧？我情急之下伤了你，以前没什么，现在你是会丧命的。”
他却另辟蹊径，“你乖一点，不要乱动，不就行了？”
“我……”她愠怒得身子直接要起来了，奈何被他压着，动弹不得，“你的意思是，让我逆来顺受？你给我滚……”
她本想用手推开他时，发现他身体往自己身上明显一倒，完全没有刚才的支撑，他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声音缓和一些，“北宫陌？你怎么了？”
身上之人只是在她颈脖间，微弱地呼吸，这呼吸让秦言落悬起心来，拍拍他后背，道：“北宫陌？你还活着吗？”
不是说还有个一年半载的吗？好歹也有半年啊！死这么快？
“嗯……活着。”
北宫陌说话时，好像没什么力气，秦言落也不推开他了，只是用手把他穿到一半，还挂在左肩的衣服给他重新再穿起来。
“落儿……”他拿住她的手，不让她动，道：“你别动，我来，好吗？”
适才他手臂撑得太久，有些支撑不住，本来硬撑是可以的，只是生怕秦言落看出来他前额冒了虚汗，才暂时倒在她身上微微喘口气，休息一会儿，说这话只是为了让她打消疑虑，他身下这人，小心思太多，一颗小小的心，没得总是操心这儿担心哪儿的。
果然，秦言落听他这话，刚才的提心吊胆顿时消散，变成了愠怒，咬着后槽牙，狠狠道：“北！宫！陌！”
对于她的愠怒，北宫陌只是浅浅一笑，温柔在她耳畔低声蛊惑般，道：“此前我体内有夜寒霜，那东西会伤你，现在，我没有了，我便想着，在我活着的时候，把此前隐忍的时光，全都一并还会来，还给你……也还给我。”
“我……我不要你还！”
这是哪门子的还？她根本不需要啊！
他道：“可我要你还。”
她沉住气，问他：“这事……怎样才算还完？”
他静静地看她进入陷阱，道：“你还记得没发现夜寒霜对你有害之前，我怎么对你的吗？”
“不……不想记得。”她吞吞吐吐，北宫陌这厮极其有自知之明，就算她说自己不记得，他都会记得一清二楚，这种事，根本不用她来记得。
“那，就按我记得的来算，一日……咳咳咳……”他故意顿了顿，盯着她的脸色，等她自己抢话。
“两次！”她果然忍不住抢话，道：“就两次！算平均值……”
北宫陌汗颜，平均值也没有这么低的！秦言落明显想要混淆视听，蒙混过关。
他摇头，道：“怎么办？我算的是最高值……人生苦短，要不，就按最高值来吧！”
最高值，就是他血魂爆发的时候……那是人干的事吗？
她冷着脸，淡淡道：“北宫陌，你是觉得你自己要死了，不拉上我一起死，你黄泉路上寂寞是吗？”
若是依他口中所言去做，秦言落自己可能比他先死。
“嗯。”他认真注视着她，“没有你，我去哪里都寂寞……”
此时，芍药站在屋子的窗外，远远地，往屋内传话道：“小姐，你浸的米好了。”她隔得远，话从屋子正堂，一直到里屋，渐渐听得有些弱。
秦言落一时反应不过来，北宫陌却听到了，趁着她没反应过来时，一个搂腰再一个翻身，把她卷入被褥之下，不管外面风雨，只管当下温存。
“落儿，不管你今后会不会喜欢上别人，我都要你牢牢记住，我给你的，不管是床下的欢愉，还是床上的欢愉，都是别人都给不了的，我教你的，你不能用在别人身上，如何亲吻，如何行男女之事，你，全都不能忘记，你全都要记得……若是那个人问起来，你要说，是你夫君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