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有似无地轻笑,道:“那好,跟着我,别乱跑。”再猛地凑近她,在她耳边咬字道:“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笑眯眯地偏过头看他,道:“承蒙关照。”
那人却因为她这笑眼,瞬间怒目拂袖大步往前走,心里怒火流窜,想着她怎么对谁都这么笑?捂着心口,压下暴怒的心脏,若无其事地走在前面。
他沉默,身后那人却聒噪得很,问东问西,道:“诶,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客栈。”他头都没回,三言两语冷冷回她。
秦言落上前,道:“不,我是想问,你这一路上要带我去哪儿?我看着你雇了马车,应该是要走远路的。”
“仓颉山。”他看都没看她,继续往前走。
“我也要去仓颉山。”她一边问一边跟着他,一起穿过一段竹林两边立的小路,来到一小镇。
她继续追问,“你去仓颉山做什么?”
他冷声道:“我住在仓颉山。”
秦言落手里把玩着一缕青丝,道:“我去仓颉山,是为了找一人,余尚让我找的,叫做楚什么的,他说那人也在仓颉山住着,想来你与他是邻居,你可曾见过他?”
那人冷眼掠过她,她又道:“嗯……这仓颉山雾瘴弥漫,生灵难存,你应该不是住在山里的,可余尚说那人住在山里,隐世避俗,这样看来,你应该不知道他。”
那人手中折扇往她头上一敲,道:“既然那地方雾瘴弥漫,生灵难存,你又为何要去?找死不成?”
“你不知道……”她神秘兮兮地看着他,却又住了口,捂着嘴看着他,摇头道:“你也不必知道。”
她体内有夜寒霜,北宫陌曾一一与她解释过,九尾为雪狐,主魅情;临阙为麒麟,主治愈;幽流为深潭,主解毒;渊冥为獬豸,主蛊惑,破靡靡之音或者各种心蛊的迷惑幻像;浮乎为凛松,清冽沁心,迷雾瘴气之中,也可穿梭自如。
除了一个澄天白龙于她无用之外,其他倒是挺有用的。
仓颉山那地界,想来进去不是难事。
看她这狡黠一笑,又遮遮掩掩不愿说,那人只是无奈摇摇头,也没有再问下去,把她带到一客栈,这客栈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小镇很小,又是冬日,只有这一间客栈开着门。
那人只订了一间房,秦言落正打算自己另定一间,一记带着凶光的眼神扫过,吓得她只能收手,讪讪地对收了钱的那掌柜道:“不好意思,我不订了,把钱还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