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秦言落眼神冷冷的，冷得令他心寒，一颗热忱地心被一下子扔到冰窖里，没了跳动的能力，也没有了温度。
“落儿……”北宫陌前额抵在她眉心处，脸贴近她，近距离看她眼底对自己流露出的怀疑与不信任，还有一闪而过的厌恶。
“你和陆逸之演的戏，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就算是年纪变小了一些，不代表我脑子也幼稚了。”
秦言落那双水眸几乎要将北宫陌看透。
北宫陌生怕她转眼就离开，在她说出这句的时候，猛地将她抱在怀中，双臂将她的纤细的双肩都勒出一道淤青。
只听得怀中之人闷哼一声，他的下颚抵在她发心上，对着怀中几乎要窒息的人问道：“落儿……孩子和朕，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这是北宫陌做过的选择题，他现在问出来，让她亲自来抉择，虽然残忍，但是能让她更清醒。
“为什么只能选择一个，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为什么……北宫陌！”秦言落在他怀中，艰难地发出声音来，双手不断地推拒他的怀抱，想要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她越是推拒，北宫陌心里越是不安，越是不安，越是要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大掌按着她的后背，将她娇小地身子往自己怀中揉去。
“落儿，要了这个孩子，你必死无疑。”北宫陌越勒越紧，秦言落的骨头都快被他捏碎，“所以，朕选了你。”
死？那碎片里的预知，让秦言落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所以，她怎么可能会因为生孩子而死。
她适才对他的责难，嗔怪，不信任一下子消散了，冷静道：“我的死法……额咳咳咳……我的死法不是这样的。”
秦言落清楚自己的结局，那碎片里的死法，一清二楚的勾勒出她最终的下场，即使如此，她依旧沉沦在他的怀中，不愿意离去。
所以她能够笃定，自己不会因为孩子而死。
但是，她能看清结局，看不清过程。
“落儿，我不管你怎么死的，现在，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在我身边好好活着。”北宫陌察觉到她的小手不再往自己胸膛上推拒，终于松开了一点，给她一点可呼吸的自由，“落儿，我不要你冒这个风险。”
这个风险太大，北宫陌一个人承受不来，秦言落绝对不能从他手中离开，绝对不能，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攥在手里的，唯一的珍宝，所以但凡有什么要夺走她，北宫陌都绝对不允许。
“北宫陌……”秦言落几近哀求地看着他，“可我还是想要这个孩子。”
秦言落心里不知为何，有委屈，有酸涩，也有痛苦，又开始啜泣起来，小手摸着汪汪的泪水，哭腔极重，道：“为什么我不能要这个孩子？为什么？这是我第一次怀孕，可难得了！为什么你说不要就不要？全都是因为你，本宫才要受这罪！要是个普通人，本宫哪里要这般痛苦？”
“是朕的错。”北宫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后背，压抑着涌上心头的苦涩，安慰她，道：“因为朕没能压抑血魂爆发，这个孽障他……他寒气太盛，会害了你，所以他不能留，朕只要你好好的。”
“可我想要他活着。”秦言落的眼里，那一层薄薄的水雾最够将北宫陌淹没得无法呼吸。
“落儿！你死了，要朕怎么活？你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居然要离开朕，你之前答应过朕的话，全都不作数了吗？”北宫陌压着怒火，咬着牙，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道：“秦言落，你最好脑子清醒点！”
“……”
秦言落低着头，沉默不言语。
良久，她才开口道：“疼。”
这一个字，尾音颤抖，是她思虑妥协后的服软，软得北宫陌不由得放松了禁锢她的双臂，声音也和缓下来，道：“你生了孩子就撒手人寰，丢在这世上不管，就让朕一个人管教，那未免太自私了。”
一边劝，一边用手抹去她止不住的泪，要她做出这个决定，比北宫陌做出这个决定要难得多，毕竟孩子与她骨血相连，她要承担的，比北宫陌要承担的多得多。
秦言落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你就不会给他找个靠谱的后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