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落在这里受着疼,他在那里得意,小手一拍,将他落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打掉,背对着他,道:“本宫累着了还不是因为你?这么累了,还不让被迷宫自然醒,还要去什么清宁殿!”
北宫陌淡淡笑道:“睡太久也不好,你肚子会饿的,晌午时候好歹起来吃些东西,活动活动筋骨,若是还累着想要睡,去了清宁殿,也是一样可以睡。”
说完起身,将床帐帷幔落下,将天已经大亮的刺目的光遮起来,床帐内光线柔和,好让她睡得安稳。
只看见厚重的床幔晃动,床帐内依旧保留着他身上雪松香味,萦绕在她周围,过于温暖的舒适让她再也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超过两个时辰了。
芍药端着温水入到里间,便瞧见秦言落坐在榻畔发呆,睡得太久,刚刚醒来脑子还有些不大清醒。
单薄的月色裙襦微乱,散了鬓角的青丝落满了纤弱的肩头,却丝毫不影响那那张夺人心魄的脸。
她将手上的铜盆放在洗漱架上,拧了拧温毛巾,道:“皇上来过一次,见小姐睡得沉,就没叫醒你,吩咐我们,让你再睡一个时辰,吩咐我们先备下午膳,等小姐醒了,便能直接用膳了。”
秦言落移步到梳妆镜前,纤细的手指摸了摸耳垂,歪着脑袋问道:“静安宫那边传来什么消息吗?”
“白姑姑说,太皇太后请你去静安宫呢!”芍药替她净了脸,道:“也不知道这时候了,她请小姐过去干什么?难道又要打小姐吗?”
“一会儿你跟着我去静安宫看一看太皇太后。”她脸色极为平静道。
“太皇太后如此羞辱小姐,小姐还要去看她?这么冷的天,我都懒得出门,小姐何必非要去?一个被软禁的太皇太后,不值得小姐尊敬。”
芍药噼里啪啦一通说,满是怨气,道:“且皇上都让小姐再睡一个时辰,等着皇上回盛安宫用午膳,小姐若是去了静安宫,皇上回盛安宫见不着小姐了。”
秦言落对着镜子淡淡勾唇笑道:“毕竟是太皇太后,她让我过去,我还是去看看。”
若这次不过去,太皇太后还会有其他办法逼她过去,秦言落可不想看到她用其他办法。
老人家身子骨不好,以死相逼什么的,秦言落可受不住。
“那好吧!”芍药只能无奈点头。
路上,芍药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的话,左一句太皇太后人老心坏,右一句清歌着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秦言落只得停下来,让她小心些说话。
芍药跟在她身后,道:“小姐,你何必这般忍气吞声,这后宫可是你做主,你现在却要去给羞辱你的太皇太后示好,你如此软弱,我都看不下去。”
秦言落摇摇头,转过身去,对她道:“芍药,一会儿你就在静安宫外候着便可,本宫一人进去。”
“是。”芍药百般不情愿候在静安宫外。
静安宫上了锁,两位金御卫守着,秦言落示意他们打开门,他们便拿出钥匙,将静安宫的大门打开,请她进去。
静安宫依旧是那般幽静,入了殿,太皇太后正在软榻上歪着,见秦言落进殿来,还恭恭敬敬给她行了礼,便强压下怒火,淡淡指了软塌道:“坐。”
“多谢太皇太后。”秦言落挺直身子坐下,矮桌上早早给她备好了一盏茶。
“皇后,哀家请你过来,还是为了皇嗣一事。”太皇太后一点也不拐弯抹角,倒是直话直说。
秦言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言语。
太皇太后手上攥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拨着,道:“他对你深情,你也该为他着想,他是皇帝,北宫家的天下都在他手里,若是因为你断了后,你晚上睡得着吗?就没有一丝丝的愧疚和自责吗?”
“太皇太后多虑了。”秦言落轻笑一声,道:“本宫睡得挺好,也没有什么愧疚自责的。”
“皇后!”
太皇太后声音忽的扬起来,手撑着桌,五指紧紧攥着矮桌桌角,道:“你身为皇后,毫无身为皇后的自觉,仗着皇帝对你情深义重,自私至极,只顾着你自己,霸道专宠,根本没有替皇帝着想,也没有替北宫家的天下着想,你根本配不上皇帝给你的一片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