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秦言落。
清歌苦笑,点点头,道:“清歌一定听太皇太后的话。”
太皇太后所言不无道理,她是假的,她在赵无纯面前是假的,所以,他对自己的喜欢,也变成了泡沫一般,假得虚浮,飘在天空,看着挺好看的,可是不长久,随时可能突然破了。
清歌看向太医院门口苦苦等着的赵无纯,他的眼眸里有和煦的阳光在雀跃。
“清歌,你可算回来了!”赵无纯唤她。
清歌的唇角努力勾起一抹笑容,这一抹笑,以前简简单单便能勾出来,现在在他面前,却显得有些艰难,力不从心,自然艰难。
“赵公子!”
清歌走向他,心里明明白白地知道,假的终究是假的,即使它美得阳光般存粹。
“我是来问你,你喜欢粗一些的坠绳,还是喜欢细小一些的,金银铺子的老板说了,粗一些的坠绳戴着舒服,细一些的戴着好看,我想着你戴着舒服就好,但又想着,你是女孩子,兴许喜欢好看一些的,怎么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来问问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但想想这是我送给你的,却要来麻烦你……”
赵无纯在她面前自顾自地扯了一堆,就生怕两人之间无话,显得尴尬。
忽的,清歌突然打断他,轻笑道:“要好看的。”
“啊……”赵无纯原本还准备了好多话语要说,清歌这么一大段,瞬间将他接下来的话封住说不出来,挠挠后脑勺,眯着眼,咧嘴笑着点头道:“好,那就要细一些的。”
得到答案了,他本该走的,可又想了想,道:“但是清歌,细一些的坠绳,你戴着不舒服,要不还是要舒服一些的,你觉得如何?”
他问得小心翼翼,问话完,就顿觉自己有些失言,想着自己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毕竟现在他和清歌又没有别的关系,这样劝她,虽说是为她着想,但是他好像没有资格为她决定什么。
清歌看他说完便手足无措,紧张地站在那里扯着衣角,往他面前迈了一步,轻笑道:“那就要你觉得好看的。”
“清歌……”
他原以为清歌多少会嫌他管得太多,没想到她居然这样回应,让他有了替她选择的权利,不由得心有窃喜,笑出声来。
清歌看他在原地傻笑,与他轻声道:“别站在太医院门口太久,免得别人说闲话。”
“好,我这就回去!”
带着莫名的欢喜,赵无纯脚步轻快地往宫门走去,清歌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脸上挂着的假笑终于掉了下来,神色黯然地回太医院。
这些天北宫陌最重要的事,就是拖着秦言落,不允她出宫去寒山寺,他说了七天后再去,便是七天后再去。
秦言落想着早些去早些问个清楚明白,他一直百般阻拦,不惜放下手边的国事,偏要慢慢缠磨她,让她怎么也出不了这皇宫。
这皇宫里,谁也看不住她,只能北宫陌守在她身边了。
一大清早,盛安宫主殿里,秦言落光着脚在殿内到处跑,“蹬蹬蹬”地踩在绵软厚实的绒毯上,从暖阁跑到里间,从里间绕出来到外间,又转个弯,跑到书桌前去。
整个主殿被她跑了个遍,气喘吁吁地,逃命似的,好不容易躲在书桌面前,手压在心口上,顺口气。
北宫陌在后面端着一盏牛乳嫩虾,颇为无奈,大步跟上前道:“秦言落,把这个给吃了。”
秦言落随意坐在书桌前的软垫团上,跑得脸色通红,发丝凌乱,指着北宫陌手上端着的东西,道:“那东西,拿开拿开!”
北宫陌执意端着,“不行,陆逸之说了,这东西有助于你长大!”
秦言落猛地摇头,“我不要!”
“乖,过来,把这东西吃了。”
自从知道夜寒霜对她身体的影响后,北宫陌坚持于把她给喂大,总担心她一直长不大,所以什么利于她长大的东西,通通都往她嘴里塞去。
可有些东西对她好,她偏偏不大喜欢吃,挑食也和小孩子一样。
北宫陌将那碗盏放在书桌上,半坐在茵席上,手指一推,将那一碗牛乳嫩虾挪到她面前,道:“你把这个吃了,我便给你吃荔枝冰酪……”
荔枝冰酪,这时节可难得了,荔枝难得,冰酪也难得。
即使她这样诱惑她,秦言落依旧不打算把这个牛乳嫩虾给吃了。
“这牛乳……你不是说了,三天吃一次吗?昨天我吃过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