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清歌……”
一时间乱了分寸的赵无纯心急如焚，他的清歌就要死了……就要死了……他在这里和这个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周旋有什么用？
清歌都快要死了，自己必须要见到她最后一面。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眸前打转，眼前雾蒙蒙的，看不清前路，心死莫如是，他来到盛都，是为了清歌，以为昨日是开始。
没想到是结束。
全身被抽了真魂一般，一具驱壳在宫内游荡，他去过无数次太医院，从宫里的各个方向都去过，太医院的路，他最熟悉不过了。
今日却像是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找不到去太医院的哪一条路。
直到芍药急匆匆地来找他，他才有了一丝活过来的迹象。
“清歌……清歌好像能救回来！能救回来！”
芍药跑得着急，跑到赵无纯跟前的时候，她气喘吁吁，弯腰，手扶着膝盖，着急忙慌的与赵无纯大声道。
她话还没说完，赵无纯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皇后娘娘，她真的能救吗？真的吗？”
赵无纯一进到太医院的大门就开始大声嚷嚷这句话，秦言落微微皱了皱眉，手撑着高椅扶手，道：“赵无纯，你吵到她了！”
“我……”
赵无纯冲进屋内的双脚立刻刹住，大声嚷嚷的嘴也闭上了。
耳根清净了许多。
“皇后娘娘，芍药姑娘说，清歌有救了？”
赵无纯连芍药的名字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看来当真没少来后宫溜达。
“有救是有救，只是……”秦言落故意拖长了尾音，看赵无纯的神色瞬间紧张起来，轻咳几声，道：“只是，有些棘手，本宫可以救她，但赵无纯，你得付出些等值的代价，让本宫看看这清歌值不值得本宫费力救活她。”
“值得！”
赵无纯紧步上前，眼神诚恳，道：“皇后娘娘，只要你救活了她，赵无纯这个人，但凭你吩咐！要了我的命都可以！”
“你的命本宫要来做什么？”秦言落负手，在屋里迈步，慢条斯理道：“太皇太后身居高位，本宫不好对她直接动手，就算是在天下百姓面前做个样子，本宫也得给她留一些体面，但她身后的卫兵……本宫觉得，身居内宫的太皇太后还需要什么卫兵呢？”
她转过身来，嘴角上扬，问赵无纯道：“赵无纯，你说是不是？”
赵无纯听明白了，皇后不会让太皇太后死，所以他再怎么恨太皇太后，都不能对太皇太后动手，但是，他可以对太皇太后的卫兵动手。
他也清楚，这是皇后在利用他，但是他心甘情愿被利用。
“末将明白！”赵无纯又上前看了一眼清歌，发现她气色好了一些，再看向秦言落，只见她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反而一脸轻松，想来她确实有救活清歌的能力。
“皇后娘娘，清歌现在能不能说话？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赵无纯这个要求不过分，秦言落和他本就是交易，他好歹得知道清歌到底能不能醒过来，才会放心的替秦言落办事。
“再等半个时辰吧。”秦言落淡淡道，“你在这儿等着，本宫得先回宫梳洗去，等她醒来了，有什么要紧的话赶紧说，旁的什么话……你最好别说出口，省得她担心。”
“末将明白，末将与皇后娘娘之间的交易，绝对不会和清歌说。”
赵无纯知道秦言落担心什么，清歌是太皇太后的人，若是把这件事告诉她，不管是出于清歌原本的立场，还是清歌对他的情意，清歌都未必会让他去冒险。
“这样本宫就放心了。”
秦言落施施然离开了太医院，只留下芍药守在清歌屋外候着，听赵无纯和清歌那些难舍难分黏黏腻腻的情话，再回来与秦言落原原本本复述一番。
听得秦言落连饭都吃不下，放下筷子，皱着眉头道：“这两人的情话怎么能这么腻歪，还不如北宫陌骚话连篇听着舒服。”
清歌成了秦言落手上的棋，太皇太后丢了一颗棋子，但太皇太后完全没有一点担心。
安然地坐在静安宫主殿内，抿了一口乔容递过来的热茶，道：“我们的人应该联系上沈桑微和慕容涯了吧？”
“一切都在太皇太后的掌控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