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袋枕在他小腹上,仰躺着数完之后,扭过头看向北宫陌,道:“今天小布与我说,清歌胸前戴上了那一枚猫眼做的吊坠,这就说明,太皇太后准备对清歌动手了。”
清歌一直藏着那一枚吊坠,今日突然戴了出来,就说明,太皇太后已经同意清歌和赵无纯的事,而此刻,赵无纯会以为,太皇太后已经成全了他和清歌的事。
却不知道,这才是太皇太后动手的开始。
清歌会死,刚刚得到希望的赵无纯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这要看太皇太后会怎样诱导他。
北宫陌坐起来,垂眸看向她,正好和仰躺的她对视,眼里依旧是对她独有的温柔,挑眉道:“嗯?”
秦言落的眼睛一闪一闪亮着,“她肯定要把清歌的死嫁祸到我头上,到时候死无对证,赵无纯气盛又头脑简单,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说完还眨巴眨巴眼睛,故作无辜地看向北宫陌。
北宫陌手往她脸上一盖,顺手往下一滑,道:“你赏赐给赵无纯那一颗猫眼石,不就是为了让太皇太后有机会利用那猫眼石嫁祸给你吗?明明是只小狐狸,别在朕面前装无辜。”
只有太皇太后真的对清歌动了手,秦言落才好在赵无纯面前当那个好人。
太皇太后想要用清歌的死,让赵无纯恨秦言落,自己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却不知道,赵无纯最后恨的,未必就是秦言落。
不知道太皇太后身后的母家那几百个卫兵能否抵得了赵无纯和赵韶这两位猛将?
太皇太后的根基就是她母家的卫兵,她可以找来无数个“清歌”,但太皇太后的根基一旦动摇,就算她有一千个清歌也无用。
秦言落不好意思一笑,晃着小腿儿,往他身上横着一滚,道:“北宫陌,赵无纯好摆弄,可赵韶不好摆弄……你……”
北宫陌知道她担心赵韶坏了她的计划,轻笑道:“朕帮你。”
“本宫这就放心了。”秦言落坐起来,拍拍他脑袋,很老成道:“你做事,本宫向来觉得稳妥……”
她一边说话,眼睛一边往某处瞟,脚暗暗的往床边蹭去,打算趁北宫陌不注意,一溜烟跑下床去。
北宫陌长臂一伸,把她脑袋摁在自己小腹上,“睡觉!”
“那我吃完荔枝冰酪再睡不行吗?”
她眼巴巴看着不远处桌子上自己吃了一半的冰酪,颇有怨念,“我都吃了一半了,你看它都融化了,多浪费啊!”
北宫陌曲指,轻敲了她脑门,道:“今天你本不该吃的,谁让你偷偷吃了?下次再犯,你就别想着去寒山寺了。”
“好吧……”
秦言落哀哀怨怨地小声念叨了几句,倒也没再想着溜下床去,横着枕在他身上,安安静静睡去,这就是她口中的“她在上,他在下”。
虽说看起来不太对,但对于秦言落来说,这些天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北宫陌看她睡熟后,将她的脑袋轻轻挪到枕头上,盖上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落儿,你轻敌了。”
狡兔三窟,太皇太后怎么可能把所有的成败全都压在一个清歌身上?她早就备好了其他的路,只等着他的落儿跳下陷阱。
秦言落被人扰了清梦,皱了皱眉,随意伸手一甩,北宫陌握着她的手,让她知道自己还在,看她心满意足地安心睡去,北宫陌才披着外袍,走出了盛安宫。
泠小西又在黑夜里出现,站在冷风中,道:“皇上,最近太皇太后的卫兵确实一直尝试着联系慕容涯和沈桑微,而慕容涯和沈桑微好像也有意寻求外援。”
北宫陌淡淡道:“这个有什么奇怪的,他们都想把朕让朕的皇后离开朕,目标一致,自然会走到一处去。”
慕容涯想要护着沈桑微,仅仅凭着他一人显然不够,必须需要外援,而沈桑微本就和太皇太后想的一样,都不想让秦言落留在北宫陌身边。
北宫陌看向天边黑幕,道:“泠小西,既然他们想要联系,就让他们联系,你别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泠小西不解,道:“这是为何?”
“皇后要借着赵韶和赵无纯的手,砍掉太皇太后母家的卫兵这一根基,但赵韶未必会动手,反而会劝赵无纯莫要轻举妄动,我们给赵韶一个动手的理由。”
泠小西纳闷道:“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