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坠上的猫眼石是皇后娘娘送给他的,是皇后!
他心里对秦言落的恨意还在酝酿,便看见秦言落还未梳洗,便急匆匆赶来,一脸素颜,惊慌失措的看向床上的清歌,脚下的鞋都没有穿好。
赵无纯起身给她躬身作揖,见秦言落此状,心里纳闷:皇后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可这猫眼石明明是皇后娘娘送给他的,这毒就藏在猫眼石上面的。
秦言落见着清歌后,忙问一旁的赵无纯道:“我听太医说,她中毒是因为本宫赏赐给你的猫眼石?”
猫眼石被太医带走了,太医也肯定将那猫眼石给皇后过目了,要不然皇后娘娘也不会这么问。
赵无纯捏着没有吊坠的坠绳,默默点点头。
秦言落扶着芍药的手,定了定心神,道:“你把猫眼石给了清歌,然后清歌便中毒了?”
“是。”
赵无纯现在毫不避讳他和清歌之间的关系,反正太医说清歌快没救了,这种时候何需什么避讳,光明正大的承认他和清歌有关系,没什么可怕的。
他面如土灰,道:“太医说,是猫眼石上的毒浸入皮肤里,清歌戴着猫眼石不过一夜,就这般不省人事了。”
赵无纯还是最先怀疑秦言落的,此前她就说了她看清歌不顺眼,所以想要把她弄出宫去,现在顺便把她弄死也是有可能的。
秦言落走到那清歌床边,轻轻掀开清歌的领口,看她心口一块黑,道:“那你送给她之前一直拿着,为何你没事,她却有事?”
“我……”
赵无纯语塞,觉得秦言落所言不无道理。
况且,若真的是皇后下的手,她今日也不会这般梳洗都不曾梳洗,就急急忙忙赶来,这一路上都是宫人的目光,她身为皇后这般不注重自身身份,只是为了过来和他解释清楚。
这一切都让赵无纯削减了对她的怀疑。
床上的清歌面色发紫,双唇干裂,双眼紧闭,眼看着活不了多久。
秦言落在床前缓缓踱步,手指焦躁地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看起来比赵无纯还要紧张百倍吗。
进进出出的太医没有一个敢说出能救活这句话来。
一太医把了脉,又摇摇头,道:“皇后娘娘,女医清歌所中的毒,不是一般的毒,是多种毒药混在一起,又是从心口渗透入身体里的,已经在血脉里蔓延开了,回天乏术!”
“回天乏术!回天乏术!你们就知道这句话吗?”
赵无纯眼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躺在床上,自己却没有一点办法,指着那太医道:“把你们太医院医术最好的给我请来,要不然,我拆了你们的太医院!”
怒火攻心,年轻人就是火气盛,赤红了脸,指得那些太医个个瑟瑟发抖,不敢说话,眼神似有似无地看向秦言落。
宫里医术最好的,当数陆逸之了,但皇后娘娘此前吩咐过,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陆逸之进来掺和一脚,省得陆逸之演技不好,加上他的医道尊严,冷不丁大声来一句“可救可救”。
秦言落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这些太医至少都是救不了的,也就本色演出,秦言落很放心。
秦言落坐在一高椅上,手指敲着扶手,看向一旁着急上火的赵无纯,道:“赵无纯,你着急也没有用,你仔细想想,这一枚吊坠还经了谁的手?”
“末将和金银铺子的老板和匠人,然后就是清歌了。”
赵无纯这么一说,便想起来金银铺子老板没事,自己也没事,清歌却有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言落给他分析道:“你看,你没事,金银铺子的匠人老板都没事,转到清歌手上却有事,这说明,这吊坠上的毒,是在皇宫里下的。”
赵无纯道:“这吊坠到了清歌手上之后,她有一段时间一直没有戴出来,好像昨日才太皇太后才亲自给她戴上的,说是太皇太后成全她,允她出宫……太皇太后!”
赵无纯愕然地站在原地好半天,嘴里喃喃几句,脚下又颤颤地后退半步,道:“不可能,清歌都说了,太皇太后待她极好,这一次也是真的会允她出宫的,怎么还……还会……”
秦言落撑着脑袋,无奈摇摇头,道:“这都怪本宫,本宫与太皇太后向来不合,这吊坠上的猫眼石又是本宫赏赐于你的,若是清歌因这吊坠出了事,赵无纯,你第一个怀疑的,不就是本宫吗?”
“太皇太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