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北宫陌十分干脆冷酷道:“真到了那一日,肯定是你做了错事,既然做了错事,朕惩罚你,你就得乖乖受着。”
“……”
秦言落扭头过去,耷拉着肩膀气鼓鼓地小声道:“好歹相识一场,下手这么狠!”
北宫陌低声一笑,“你在这里担心你怎么死的,不如早早断了离开朕的心,朕定然保你长命无忧。”
“知道了!”秦言落很不耐烦地靠在他怀中,百无聊赖地拿过他的手指在手里把玩,小声喃喃道:“遇人不淑……命苦啊!”
主殿内,秦言落像个贪玩的徒儿,北宫陌像个严厉的师父,她挣扎想要跑,北宫陌长臂一伸,就把她给揽过来,强行按到书案前,道:“老老实实待着!”
这世间是森森樊笼,她是他的浩瀚星空。
这世间是浩瀚星空,他是她的森森樊笼。
秦言落总算跑累了,安安静静在书案前坐着,此时白姑姑掀开帘子走进来,躬身回禀道:“皇上,皇后娘娘,静安宫那边说,太皇太后夜里咳嗽,许是妇人的病症,特地吩咐要清歌女医过去看病,太皇太后尚在禁足,还需皇上和皇后你定夺发话。”
秦言落和北宫陌相视一笑,果然,太皇太后要动用她最后的底牌。
北宫陌拿起手中的毛笔,塞到秦言落的手里,握着她的手在白纸上,教她练字,听到这个消息,淡淡道:“后宫诸事,皇后做主,朕做不得主。”
“允。”秦言落淡淡道。
白姑姑福了福身子,道:“是,奴婢这就让清歌女医前去静安宫。”说着便退下了。
北宫陌看着秦言落,挑眉问道:“太皇太后见着清歌,只怕要赵无纯就要入盛都了,皇后为何要允?”
“你对本宫说过,穷寇莫追,把太皇太后逼急了不大好。”
秦言落淡淡笑道:“太皇太后今日咳嗽,不过是想要见清歌,也不过是想要引赵无纯入盛都,若是这点小事本宫都不允,到时候她以死相逼,她是个老人家,死了传出去,对你我名声不大好,若是引来赵无纯,我们却好办许多。”
北宫陌环过她腰身的手收紧,浅浅笑道:“孺子可教也。”
静安宫,清歌低着头,走到静安宫宫门,随着金御卫一行人入到宫内,金御卫的人领着她入主殿,站在主殿内。
太皇太后对那些金御卫道:“哀家身上隐疾,你们不便在侧监听,下去吧!”
金御卫互相看了看,想着既然皇后已经允了清歌入殿诊病,那他们也不用在一旁死死地盯着了,于是便退下,道:“太皇太后,我等在殿外候着,若是有事,只管吩咐。”
“哀家知道了。”
静安宫主殿内,太皇太后歪着身子,清歌半坐在塌边高凳上替她诊脉,低着头道:“太皇太后身体并无太大问题,只是莫要忧虑过多,晚上按时睡觉,长寿百年都不成问题。”
“哀家能不能长寿百年,能不能看着这天虞走向盛世,不在于哀家,而在于皇帝!”
太皇太后低低沉沉,满是皱纹的脸在殿内昏暗的灯光下,愈发苍老无力,“清歌,你近些日子可曾有机会面见皇帝?”
清歌诊脉的手顿了顿,低声道:“不曾,皇上日理万机,就算是后宫那些嫔妃都没能见着,更何况是清歌这等身份卑微的女医呢!”
太皇太后看向乔容,冷嗤道:“你瞧,皇后占着皇上,谁人都不许接近皇帝,这样的皇后,简直是天虞的耻辱!书香世家的秦府居然教出这么一个皇后,真是枉费当初我儿对秦府的重托!”
乔容在一旁躬身点头道:“先皇哪里知道皇后娘娘会成为如今这副善妒的模样?”
“罢了,她是不是皇后都无关紧要,清歌,你且过来。”太皇太后朝清歌招手,清歌从凳子上起身,凑身上前,躬身听太皇太后的吩咐。
太皇太后凑近她耳边,低声问道:“你此前与那安南军的赵无纯相处得如何?”
“赵无纯?”清歌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道:“相处得不错,只是现如今我已然离开江南,不知道赵无纯现在对我的心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