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不成,秦言落瞬间黑下脸,道:“我……我要是叫嚷出来,你我之间的关系,可就瞒不住了!”
看看是与她一晌贪欢重要,还是他吞并天下的大业重要。
欲望和戾气在北宫陌脸上交错,低笑,“瞒什么?你最好叫嚷出来,让别人知道你便是我的夫人,我也不用费尽心思,生怕你在邺都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又一次败下阵来的秦言落丧着脸,小声嘀咕,“真的是软硬不吃……”
“我吃你……”
他依然含着笑意,睨着她,嗓音低沉魅惑,手绕到她后颈脖,秦言落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咳咳咳!
秦言落捂着肚子轻咳几声便嚷着疼,“我肚子疼,好疼!”眼眶里也挤出一些眼泪来。
身上的人忙松了手,将她抱着坐起来,大掌轻抚在她小腹上,紧张道:“怎么了?”
秦言落小脑袋往他肩头歪去,轻声细语道:“应该是这些天睡不好给闹得,我那帝姬府没什么人,就我一个,树木草丛还多,夜里风一吹,阴森森的,每次我都得很晚很晚才睡得着,可折腾死我了。”
她小手乖乖地任由北宫陌捏着,又在他耳边用嘤咛一般的轻声道:“见了你才好了些。”
北宫陌侧过脸,薄唇轻啄她耳垂,柔声道:“我不闹你了,既然你回帝姬府睡不着,那就在我这大帐里休息,我守着你,好不好?”
秦言落摇摇头,“不要,这里闷闷的,我要出去走一走,晚上才能睡得着。”
“这周遭的空气确实有些令人不畅快,那随你吧。”
这北城军营不是那么好待的,她离开这里也好,北宫陌也留不住她,只得放手让她走了。
原本靠着他肩头的脑袋一听他允了,立刻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没有一丝留恋,起身就往大帐外走人。
“晚上我去帝姬府陪你睡。”
北宫陌手上拿着筷子正吃着她送来的饭,冷不丁冲着秦言落的背影冒出这么一句。
正要走出大帐的秦言落愣了愣,忙回过头问道:“什么时候?晚上是多晚?”
她盘算着自己去玲珑阁,那样至少得子时后才能回帝姬府,若是子时之前北宫陌去帝姬府找不到自己,那就……完蛋了!
北宫陌抬眸看向她,蹙眉道:“怕我去早了捉奸在床啊?这么紧张。”
她是真怕。
“子时三刻。”北宫陌给了她一个准确的时间,道:“在此之前,我在北城军营里有些要事,你若是夜里害怕,就在屋里多点一些灯。”
“好。”
秦言落放了心,讪笑着小跑出北城军营,一路狂奔。
北宫陌说子时三刻,便是子时三刻,只要自己在这个时间回来,他便不会发现。
“凝晚,玲珑阁新人,便如此大的排场,也不怕玲珑阁里其他的姑娘心生怨念。”
杜若站在李承景边上,看向彩绸蹁跹,从天而落的凝晚姑娘,小声说道。
“确实是个蠢人。”
李承景坐在四楼往下看,看那蒙着面纱的凝晚姑娘辗转于众多客人之中,言笑晏晏,风情万种,软手轻轻一摆,便是一群人躬身上去,给她斟酒。
“多谢公子!”
接过客人斟的酒后,那客人想要趁机触碰她的纤纤玉指,她却轻巧躲开,步子轻盈,翩然往楼上走去,只留下那客人独自沉浸在她刚才看向他的俏笑眉眼之中。
若即若离,分寸得当。
李承景看着她走到楼上后,没有往他这边看,而是直接往楼上一贵妃长榻上走去,身子柔弱无骨般歪在贵妃长榻上。
贵妃长榻置于楼上栏杆旁,她左手随意搭在栏杆上,头枕在左手臂上,露出纤纤玉指,楼下之人往上一看。
那纤纤玉指坠垂在栏杆外边,在玲珑阁里的烛灯下透亮得发光,玉指轻晃,宛若上好的羊脂玉。
慵懒之中带着些许性感。
却因为在楼上,可触不可及。
四楼不是谁都能上去的,李承景这样的大人物,才能在四楼喝酒,才能近距离看到凝晚这样的姑娘,才能若旁观者一般,冷眼看楼下客人为了上四楼来,争破了脑袋。
他低头轻蔑一笑,拿起桌上酒杯,“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