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景淡淡道:“今日我不得闲,你让杜若教你吧。”
李月瑶疑惑,道:“今日太子哥哥还有别的事要做吗?”
李承景不言语,眼睫垂下,似有心事,负手往别处走去,只是吩咐下人莫让人去打扰他。
李月瑶不解,看向走过来的杜若,冲着李承景落寞的背影努努嘴,小声问杜若道:“太子哥哥怎么了?看起来他不怎么开心呢!”
杜若也看向李承景的背影,道:“可能是今日练弓累了吧,瑶殿下,我们去郊外骑马可好?”
“不必了,我要太子哥哥亲自教我。”
李月瑶用马鞭拍了拍杜若白皙的脸蛋,嘲笑他道:“你的脸比我还白,看起来就是弱不禁风的,郊外那草原风大,一阵风就把你给吹没了,怎么能教好我骑马?”
杜若浅浅一笑,点点头,“也是,那属下就不露拙了。”
亲自将李月瑶送出太子府之后,再折回太子府内,走到李承景所在的内院,只见内院院门深锁,下人不得进去打扰。
他也是。
今日,正好是今日,那个女人去世的日子,也正好是今日,太后让他去见那个什么柔懿帝姬的女儿。
也正好是今日,李承景要他拆了秋千,拆了荼蘼架。
杜若低着头叹了一口气,他明白太子心里总有一个症结在,这都过去了七年了,那个症结依旧在太子心里,迟迟不肯散去。
李承景没有太子妃,不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而是他不立。
太子有几位侧妃,是为了拉拢那些臣子势力,纳入府中的。
太子府很大,楼阁亭台错落,流水汤汤,树影斑驳,藤萝掩映,假山石洞,随意抬眼,便是风景。
侧妃们所在别院离侧妃们的内院要远得多,若是无太子传召,她们不得靠近内院。
杜若这个侍从和李承景相处的时间,比那些侧妃和李承景相处的时间要多得多。
杜若上前扣了三下院门,“太子殿下,今日你未进食过,今晚的晚膳可还要……”
“不必。”
内院里空旷寂静,李承景淡淡一句话,从院内传出来,低沉萦绕,清楚地传到杜若耳里。
“是,属下明白了。”杜若又问,“那今晚是否还去玲珑阁?”
“否。”
每到今日,太子殿下都吃不下任何东西,也见不得一点血腥,练箭都不杀生,而是用一枚簪子来替代平时用的飞禽走兽。
当然也不去玲珑阁那种声色犬马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