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对顾太后来说很重要，若是她没有受过高门大户，官家小姐的熏陶，性子张狂，不懂规矩，举止粗野，即使她是柔懿帝姬亲生血脉，顾太后也只是会随意养着她，而不会看重她。
甚至不会认她。
顾太后又问她，“那你可还记得你的姓名？”
秦言落摇摇头，道：“我只记得，有人唤我‘落儿’，有人唤我‘言落’。”
千浮的人只知道天虞的皇后是北宫秦氏，她的闺名，别说是在千浮，就是在天虞，也鲜少人知。
顾太后温和道：“那以后你就叫做言落吧。”她不勉强秦言落改名，倒是个和善人。
一旁的李月瑶听到此处，乍然起声，道：“那言落妹妹也得有个姓呀！”她此时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手上拿着酥饼在吃，好像是无心问这一句一般。
顾缺说过，当年柔懿帝姬和余慎和离，生下孩子的事情，已经闹得妇孺皆知，李月瑶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李月瑶冒着得罪顾太后的风险，非要提这一嘴，就是给顾太后难堪，更是给秦言落难堪。
她问得话不讨喜，但因为她脸上一直笑嘻嘻的，天真烂漫得别人以为她是无心的，便不太与她计较这些。
但她从入殿到现在，问的话明明都在要害上，秦言落觉得此人没那么简单。
秦言落静坐在高椅上，接过一旁宫女端过来的甜茶，沿着杯盏抿了一口，看向太后，发现太后此刻脸色正沉。
李月瑶还揽着她胳膊，挨在她肩膀，半玩笑半撒娇道：“皇奶奶，要不，就让这位妹妹和我一个姓吧，这样我们以后相处也亲近些。”
太后本就有意让秦言落去接触太子李承景，若是同一个姓，便是名义上的妹妹，那可不行，这李月瑶可真是会出主意。
太后脸色更加暗了下来，讪讪地拿起桌案上一块点心，低着头。
秦言落将杯子拿在手里转着，眼神瞟了一下顾缺，又看了一眼太后，太后居然能看得出她的眼神暗示，忙开口笑道：“言落本就是你姑表妹，那便与哀家一个姓，姓顾吧，这也是表……”
“不可！”
一旁一直坐着不言语的顾缺猛地站起来，差点将他坐着凳子都带起来。
秦言落疑惑地扭过头去看向顾缺，疑惑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咬牙道：“你不可什么的？坐下！”
顾缺眼神虚晃秦言落一眼，走到太后跟前，与她小声道：“她是柔懿帝姬的血脉，不用帝姬的姓氏却用太后的姓氏，岂不是说，顾氏在李氏之上？太后，若是皇上听了这姓氏，只怕要大做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