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落张开双臂,芍药将她惯常穿的九尾狐外袍给她披上,又踮起脚尖给她理了理头发,道:“那小姐小心,路上滑,那些个抬轿的太监一时不慎,若是不当心,摔了小姐,岂不是平白让小姐受罪?”
白姑姑早早出去安排了轿撵,走进来道:“皇后娘娘,已经安排妥当。”
清宁殿,北宫陌歪着脑袋,看见一抹银白的身影急匆匆地从殿外,往殿内闯进来,看来她是着急了。
秦言落提着下裳厚重的裙摆,身上外袍被风吹得扬起,头发也只是嫣红发绳缠绕挽了一个发髻,随风而动,白皙的脸上,因为跑得着急,气喘吁吁地有些着急。
冷风从她脸上刮过,才闯进殿内,就被一个滚烫炽热的怀抱抱住,将她身上携裹了一路的寒冷全都融化。
她头顶上传来低低沉沉地笑,“这么急做什么?看你,跑得耳根都红成这样。”带着北宫陌独有的磁性嗓音。
“你这么不紧不慢地做什么?外面可是起了瘟疫!”
秦言落下颌抵在他肩膀上,强咽下口水来缓过气,气鼓鼓的在他耳边焦急道。
北宫陌大掌轻轻落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顺了顺她这一口上不来的气,道:“冬日里,瘟疫发,不过是常事,你这么慌张,下面的人岂不是跟着你慌了?”
秦言落这才顺过起来,从他怀中推开,走到他书案旁,抄起他书案上的热茶就往口中灌去,缓解了一路上的口干舌燥。
“你又不是下面的人。”
秦言落绕过书案,随意坐在他的位置,一只腿屈起,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抬起头看向书案前一脸毫不紧张地北宫陌,手里捏着茶盏,道:“这一场瘟疫,你待在宫里,却让周以端和泠小西在外面顶着,不合适吧!”
瘟疫这种突发性的病症,每一次的病炤都不一样,一旦病发,就连小七也回天乏术。
北宫陌饶有意味地看向她,绕到她身后,在她耳边低声道:“那朕的皇后觉得谁去比较合适?”
秦言落放下茶盏,脱口而出道:“当然是你啊!你身上不是有临阙吗?又不会染病。”
“那朕的皇后不也是身有临阙,不会染病吗?”
北宫陌说得倒是理直气壮,秦言落回过头,看向他,不满道:“这是你的事,又不是本宫的事,本宫管好内廷就好了,这事不归我管。”
北宫陌却道:“替君分忧难道不是身为皇后的责任?”
秦言落的脸猛地凑近他,鼻尖正好碰到他高挺的鼻尖,歪着脑袋,咬牙切齿道:“本宫看着你现在也不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