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怎样都好,现在不行,他身体里那胎儿本就慢慢侵蚀她身体,她自己再不进补,整日家吃些有的没的,会把她身体拖垮。
最后,北宫陌还是一口一口往她嘴里渡进去,看着秦言落皱着眉头吃完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她抱到里间。
躺在床上,看着给自己盖被子的北宫陌,秦言落发出了心底的疑问,“北宫陌,你是不是以折磨本宫为乐?”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北宫陌不否认,大掌在暖炉上烤了一会儿,手暖了才上了床,搂着她的肩膀,道:“来,让朕乐一乐。”
说着大掌就往她小腹上抚摸去,秦言落以为他要用他冰冷的手闹自己,忙要推开他,而落在小腹上的手掌,因为他在暖炉上烤过,出乎她预料的滚烫炽热,覆在她小腹之上,极为舒服。
他的大掌粗糙又炽热,在她小腹上打磨转圈,秦言落枕着他的手臂,沉沉睡去。
望着她沉睡的容颜,拨起她前额碎发,心乱如麻。
毕竟是他第一个孩子,什么时候将他除掉,都要算好时间,现下是正月里,天下欢闹等着元宵的日子,元宵是全家团圆之日。
所以,还是等着元宵过后,再将这孩子除掉,也好让他随着父母过一个团圆之夜。
次日,秦言落还在睡梦中,因为正是正月里,无需忙内廷之事,随意翻过身,北宫陌早已经不在了。
他实在最近实在忙得很,官员都不上朝,他倒是日日勤政地前去清宁殿。
还没睡醒,就听到芍药嚷嚷道:“小姐不好了!城外发生了瘟疫!瘟疫啊!”
“瘟疫?”秦言落从床上惊坐起,不管是假瘟疫还是真的瘟疫,都不该出现的啊。
她已经尽量将瘟疫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已经在那些粥里下了假瘟软果的解药,更不可能出现假的瘟疫,如果不是假的——那最坏的情况,就是这一场来势汹汹的瘟疫是真的。
心里漏了一拍,北宫陌近些日子在清宁殿日夜处理政事,若是没有要紧的事,他不会如此,也就是说,这一场瘟疫来得并不对劲。
国中本就有大事,此时又出现这瘟疫一事,若瘟疫为真,那就不得不说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芍药小跑到她床边,一边服侍她晨起,一边说着从外面听来的话。
“那采买的小太监一大早出去集市的时候,才听闻城外发生了瘟疫,而且,距离城外比较近的内城人家也有染病的,小布早早地就跟着陆神医去往城外诊病去了,想来这事肯定很严重。”
秦言落随意伸手,从屏风上挑过一件银朱色外衫,往身上披去,端坐在梳妆镜前,对芍药道:“给我梳一个发髻就好,最简单的不容易散的那种,今日恐怕得多奔波了。”
“小姐,这事你去受累做什么?那不是有周大人吗?周大人再不济,也有泠大人帮衬着,瘟疫频发的那种地方,你去了,若是染上了可怎么办?”
芍药手上替她编着发髻,嘴上苦口婆心劝着,“再说了,这本就是皇上的事,小姐你就安安心心待在盛安宫就好。”
秦言落摸了摸心口,有临阙在,瘟疫应该蔓延不到她的身上,周以端和泠小西都算是重臣,这两人染上瘟疫都不大好。
所以,她去才是最安全的——啊,她忘了一个人,北宫陌去也是最安全的。
白姑姑端着洗漱的温水走进来,瞧着芍药给秦言落只是编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忙问道:“皇后娘娘,今日是要去哪儿?这般急匆匆的。”
“去清宁殿。”说着转头对白姑姑道:“白姑姑,你去准备轿撵。”
好歹得去清宁殿探一探北宫陌的话,城外都瘟疫了,他坐得那么安稳,定然是心里有成算的。
秦言落适才慌乱的心顿时安定下来,起身草草洗漱过后,穿着一双锯齿厚底的长靴,好在雪地里走路,省得又像前些日子那般,能把她的脚给走得酸疼。
白姑姑躬身退下,去宫门安排雪天里用的凤辇。
“小姐,外面雪下得大,我陪你去清宁殿吧。”芍药望着窗外的簌簌而落的雪,担心道。
“不必,你和白姑姑在盛安宫待着,我只是去清宁殿一趟而已,又不出宫,你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