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死了,难道太皇太后还能为了一个死人,要了本宫的性命?”
秦言落笑得渗人,在清歌眼前说话的人,似乎不是这位面容倾城,眼眸清澈的皇后娘娘,而是地狱索命的罗刹红衣女。
“皇后娘娘,你难道想要在这里,直接了结了清歌的性命吗?这里这么多人,皇后娘娘敢明目张胆地下手?”
清歌半蹲在地上,手上捡药的手已经停了下来,缓缓道。
“本宫看起来,有那么蠢吗?”秦言落半蹲下来,将一片当归捡起来,放到药包里,道:“清歌,昨日你给那些人的药里面,肯定还有人没吃,就是吃了,也还有药渣,你用假瘟软果的事情,今日一旦揭发出来,你会如何?”
“假瘟软果是假的瘟疫。”清歌低声道。
“他们会相信吗?他们只会认为是你的假瘟软果给他们带来了瘟疫……”秦言落道:“如今人心惶恐,没有一个发泄口,而你假瘟软果的事情一旦露了出来,你就是那个众矢之的,你是大夫,这种事,你又不是没见过。”
清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染了瘟疫之人的心境,哪里还肯听什么解释。
“你到底想干嘛?”
“干嘛?本宫之前就说了,是来要你的命。”秦言落拍了拍手上沾染的药屑,起身,在半蹲的清歌脸上投下一抹阴影。
清歌强咽下口津,倏地起身,直直地看向秦言落,这是她第一次敢正视眼前的皇后,秦言落与生俱来地气场,是她这辈子模仿不来的神韵。
她索性破罐破摔,冷笑道:“皇后娘娘找不到这一场瘟疫的始作俑者,所以,要把我推出去,以此平息灾民惶恐吗?清歌且告诉你,就算清歌真的死了,这一场瘟疫也还会继续!还会死更多的人,皇后娘娘找不到罪魁祸首,拿我来顶替!当真是无能!”
秦言落顺了顺衣袍的衣袖,北宫陌的衣袍在自己身上太过宽大,暖和是暖和了,就是不大好看。
她微微俯身,在清歌耳边道:“假瘟软果的事情,本宫若是要计较,你有几个脑袋可杀?”
“皇后娘娘若是不计较,那缘何来清歌这里,要取清歌性命?”
清歌越发看不懂秦言落了。
“本宫想让你死的手段还有很多,你最好听话,兴许还能劫后余生,捡了一条性命。”
秦言落转身,往小屋子处走,头也不回地对她道:“随本宫来。”声音冷静,不容任何人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