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端指着这些人,道:“这些死去的人,全都运送到很远处的土坑里,用生石灰掩埋,这是往年的旧例,应该很安全。”
一路上,金御卫的人按照指示,在草棚的每一个角落都洒了浓醋和生石灰,整个灾区草棚里,全都是浓醋煮沸的味道,每一个角落都是生石灰的味道。
人心惶惶,日月无光。
泠小西指着那些在四处搜寻染病之人的金御卫道:“皇后娘娘,他们在四处搜寻染病之人,一旦发现一点端倪,都送去大夫那里看诊,绝对不会错漏一个。”
金御卫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就连是雪地稍微厚一点的地方,他们都要刨起来,看看雪地里是不是埋着人。
再继续往前走,不远处正有一座小院,泠小西立刻用白布蒙着耳鼻口,拦住秦言落道:“前面别去了,前面是染了病,但是还没死之人所在的地方,都在这里隔离起来,皇后娘娘再往前,恐怕有危险……本崽崽也会有生命危险,我还没娶妻呢!得活着,不像有些人,有妻还有未出世的孩子……死了也无憾。”
说着故意瞥向一旁的周以端,意有所指。
周以端负手,冷冷地白了他一眼,道:“有妻有孩子,更该活着,不像有些人,孤身一人,死了也没有后顾之忧,当然,也无人祭奠。”
“你怎么说话呢?本崽崽死了你就高兴了是吧?在皇上面前你就一人独大了是吧?”泠小西一边带着秦言落往回走,一边对周以端道:“本崽崽就知道你看我你不顺眼,我从北边回来那天起,我就看出来了!孤身一人怎么了?就该先身士卒去死啊?”
周以端指着泠小西,气愤道:“在下哪里说让你去死,明明是你先挑起的,说在下有妻有孩子,死了也无憾的。”
两人吵到一半,泠小西立刻看向秦言落,道:“皇后娘娘,周以端他歧视本崽崽孤身一人,你得给本崽崽做主!”
秦言落的眼神一直看向别处,耳边听着两人的争吵,目光在这一片白茫茫中逡巡,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
“嗯,放心,本宫替你做主。”秦言落拍了拍泠小西肩膀,“以后你死了,本宫会去给你上柱香的。”
“皇后娘娘!”
泠小西和周以端还在打闹,秦言落却已经走进小屋子里,坐了下来,道:“这个人隐藏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