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外面,篝火连天,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打了胜仗,彻夜都在欢呼。
秦言落的营帐是将首的营帐,大而厚,离那些将士们很远,只能远远听到他们的欢庆声,而她帐内,满目寂寥,浑身冰寒,这都仲春了,还冷得双肩颤抖。
泠小西进帐内时,也听到了远处那些声音,道:“他们太吵了,微臣出去治一治他们去。”
“不必。”
秦言落靠在窗边,仰着脸看天上闪烁的星星,一颗一颗的,在戈壁里,夜幕很沉静,也很干净。
“皇后娘娘,你今日没有用膳,顾缺和楚今言割了一些羊肉,炖烂了给你,你若是饿了,便吃了吧。”
泠小西说着,把手上端着的一小罐的炖羊肉放到桌上,桌上还有今早给她送来的粳米粥和一些小菜,她一动都没动。
碗筷和勺子都还摆在原来的地方。
泠小西躬身,收拾起桌上的粳米粥和小菜,秦言落突然转过脸来,问他:“你伤心吗?”
“嗯。”
泠小西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跟了北宫陌这么多年,虽说是君臣之间,可时间这东西,很神奇。
就算地位再怎么悬殊,就算泠小西一直把北宫陌当做王爷,当做君王看待,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举止分寸时刻谨慎拿捏,偶尔随意也是在分寸之内的随意。
但他也在时间里,渐渐的把北宫陌当做自己的朋友。
即使有些僭越,在他心里,北宫陌是王,是君,也是朋友。
所以当秦言落问起时,他没有犹豫的颔首点头。
泠小西走到她跟前,目光沉积,道:“我是臣,可以是皇上的臣,将来也可以是皇后娘娘的臣,皇后娘娘不要担心以后,我和周以端会护着皇后娘娘的。”
“我不喜欢。”秦言落眼眸一沉,眼底掠过幽暗,道:“我不喜欢他的安排。”
泠小西道:“可这对于皇后娘娘来说,是最好的安排。”
“不,这是对北宫陌来说,最好的安排,北宫陌他明明知道,什么样的安排对我来说,才是最合我心意的,但他偏不。”
秦言落只要他活着,好好的活着,长命百岁,可他没有。
泠小西安排军队入城修整,让秦言落能入府宅好生安置,这府宅原先就是北宫陌身为主帅时所住的,秦言落搬进去,一点意见都没有。
另外还有军务之事,泠小西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做主,需要秦言落御笔朱批,但这些事情,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秦言落会做,只能等着,等她缓过来一些,再向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