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秦言落团了团棉球,沾了药膏给泠小西伤口处小心涂抹,还在他耳边小声低语什么,泠小西意识不清,只顾着点头。
北宫陌皱眉,心中明知道这或许是秦言落设的局,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入了局,大步跨入屋内,要接过她手中的棉球,道:“我来!”
“我都快涂抹好了,你来干什么?”
秦言落的语气不冷不热,和此前的热情,整日黏着他,缠着他的女人判若两人,看他的眼神也是冷冷的,反而看泠小西的眼神,多了些心疼和愧疚。
艹!
北宫陌心中暗暗咒骂。
明明昨天晚上是她让自己和泠小西打一架的,现在却心疼起泠小西受伤来,这是怎么个说法?难道自己身手好,不受伤是错的?
眼里见不得她给别的男人上药,北宫陌心中的嫉妒不受控制地腾然而升,在房间内踱步后,终于忍不住,站定,一把拽过她团棉球的手,道:“秦言落,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言落无辜道:“你没有眼睛吗?我这不是给他上药吗?”
北宫陌厉声道:“我还没死呢!”
“你死没死与我有什么关系?”
秦言落不紧不慢,一直想要从他手中挣脱掉,眼睫低垂,继续给泠小西手上的伤口轻轻涂抹药膏,细致小心,北宫陌嫉妒得要魔障了。
他双眸含怒,道:“你觉得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对别的男人这般关心,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她歪着脑袋,与他对视,道:“你又不是真的北宫陌,你又不是我真的夫君,我还要考虑你的感受啊?”
此时泠小西皱眉,小声说了一声疼,秦言落忙用另一只手安抚道:“没事,没事,很快就不疼了,我的药很有效的。”
安抚泠小西还不忘冷冷甩开北宫陌,继续给泠小西的伤口上药,见他心口挨了一掌,便上手去给他解开衣领。
泠小西迷糊之中,一个激灵,忙清醒地睁开眼,捂住自己的领口,震惊地看向秦言落和北宫陌,再一低头,看见自己领口上的一双手,吓得脸色惨白惨白地,身子一颤,往床上一角落缩去。
“皇后娘娘,我……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泠小西慌慌张张,缩在床角瑟瑟发抖,他觉得秦言落此番,是真的想要了自己的命又不想脏了她的手,要北宫陌动手,如此迂回,还不如告诉他一句,泠小西自我了断,也比这痛快一万倍。
何苦来哉,让他泠小西受到这折磨?
“没事的,你受伤了不方便,我来帮你!”
秦言落轻声劝慰他,完全不顾身后北宫陌眼眸里早已经迸出来的烈火,还要试图爬上泠小西的床,打算靠近他一些。
眼看着她要爬上来了……
“皇上,快……快把她拎走啊!啊啊啊啊啊!”泠小西一脸良家妇女要被逼良为娼,抵死不从,捂着领口冲着正义君子北宫陌大声求救,双肩颤颤,惶恐地看向秦言落。
大声嚷嚷,恨不得离秦言落千里远,才能撇清关系。
“闭嘴!”秦言落皱眉,狠厉地斥他,道:“不想我爬上你的床,就赶紧给我过来,给你上完药,我好出去给你熬药,你内伤也挺严重的。”
最害怕秦言落突如其来的关心,泠小西冲北宫陌摇摇头,以示自己的无辜,都快哭出来了,道:“皇后娘娘,你放过我吧!我小命就一条啊!”
某人要冒火了,某人要杀人了……秦言落怎么还这么不知死活啊?
泠小西看着都觉得害怕。
秦言落阴恻恻一笑,道:“知道你小命珍贵,还不快过来,再不上药,你伤口就要烂掉了。”
比起眼前这场面,他伤口烂掉是小事情啊。
“真的不关我事啊!”泠小西冲着北宫陌使劲摇头摆手,快要哭出来了,道:“我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她怎么就这样了,可能是……这里……这鬼地方风水不好,让皇后娘娘鬼使神差的糊涂了。”
北宫陌站在她身后,看她执意要把泠小西从床角抓过来上药,腹腔之中沉闷的惊雷瞬间炸开,上前用力钳制住她的手腕,让她转过身本来看向自己,在她耳边道:“我给你想要的。”
她想要上了自己,这事,再简单不过了,何必非得故意激怒他?
真是辛苦她做这一场戏了,北宫陌有理由怀疑,只要自己不喊停,秦言落真的能爬上泠小西的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