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打算再提啊!”泠小西两手一摊,道:“我承认我没和皇上同被而眠过,所以我是相信皇后娘娘的,只是有些疑问总得问问嘛!”
“和北宫陌同床共枕……”
“和北宫陌上同被而眠……”
“和北宫陌睡过……”
这些话像是一句魔咒在秦言落耳边萦绕,她皱眉,捂住耳朵,无奈道:“不要再谈论这男女之事了!好像只有我做过一样!”
气死她了!
楚今言略想了想,道:“只有你。”
泠小西笃定道:“只有你。”
顾缺迟疑了一会儿,在楚今言和泠小西的眼神淫威胁迫下,点头道:“确实只有你。”眼神看向秦言落,有些小心翼翼。
秦言落歪着脑袋,怀疑地看向楚今言,有些嘲讽的意味,眯着眼道:“楚今言?你这么大个人了,你丫的居然……”
楚今言头一上扬,下巴抬得老高,打断她剩下的话,道:“居然没有和人行那男女之事?奇怪吗?不可以吗?有意见吗?我喜欢的人不想和我做那事,我招谁惹谁了吗?!”
理直气壮,气势十足。
泠小西也道:“到了年纪不一定非要死,到了年纪不一定非要成亲,所以,到了年纪不一定非要行那男女之事。”
顾缺在一旁,脸色微赧,他向来谨慎且内敛,许久,才在两个男人的目光下,淡淡道:“别看我,我还小。”
“你们……好好好!你们说得对!”
秦言落休息得差不多了,拍拍衣裙上的黄沙土灰,缓缓抬起受伤的手臂来,利落起身,一边踩在黄沙里,一边浑身带风,脚下生风地往前走,没有受伤的大手随意扬起,大声道:“你们了不起!你们没和别人睡过觉,真的了不起!了不起啊!”
背后背着大红绸伞,暗色的短打,利落束起的长发,在黄沙中卷起飞扬,残阳如血,红得像是柿子,饱满的血红汁水,几乎要溢出来一般,血红血红的光打在她的侧脸。
凄冷而孤独,孑然一身,却因为背后的红伞,觉得她并非没有羁绊与念想。
泠小西远远看着,竟然有一丝恍惚:皇后娘娘好像越来越像皇上了,她虽然依旧与别人谈笑风生,心里好像和当年的皇上一样,谁都只能站在门外与她谈笑,不能真的跨入心坎里,对坐对饮,围炉取暖。
“诶诶,等等我!”
泠小西赶忙跟上前去,揉揉屁股,一脸无辜,道:“我都被迫当你肉盾了,你还不等等我,疼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真的以为你要把我扔下去来着!”
秦言落回头,淡淡斜睨他一眼,道:“你不要只是以为,我当时真的有一瞬间拿不稳,觉得把你扔下去也不错,刚才休息的时候,我真是后悔没把你扔下去!”
泠小西把受了重伤的手臂横到她面前,苦着一张脸,委屈道:“皇后娘娘,你看看,我受伤成这样,疼得要死,和死没什么差别!”
手臂上,确实鲜血淋漓,被划破的衣袖露出翻卷出来的血肉,再深一点就能看到骨头了,再被泠小西毫不讲究的随意扯下衣摆绕了几圈,看着更加的不忍直视,觉得残忍。
他委屈地咬着牙,苦着一张脸看她。
“最好是真的疼死了!”秦言落正在生气,受重伤也没打算给他好脸色,大步走在前面,冷哼道,道:“这样,你这一生就真的没和别人睡过觉了。”
一生太短,能做的事情就太少了,所以啊,秦言落觉得惜命为好。
一生即使很长,能放在心上的人也只有他一个,所以啊,秦言落,你要好好把他放在心上。
泠小西快步跟上,脸上堆着笑,“皇后娘娘,你这样诅咒我,不大好吧?我……我不能这么惨吧?”脏兮兮还抹了一道血痕的脸上,笑眯眯的,根本不像是才从生死之中走出来的人。
不愧是天虞大将军,什么样生死场面没见过?
见过生死,却不看淡生死,提溜着他受了重伤的手臂,非得小跑着跟上来,一定要秦言落关心关心,毕竟他可是因为她才受伤的。
“怎么是诅咒呢?”
秦言落露出夸张的假笑,“这是对你的祝福!”然后脸色瞬间宕下来。
“不过有一件事,皇后娘娘,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