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口被白布勒出了红色的勒痕,看着令人心疼不已,她时而皱起眉头,时而又舒展开,鬓边的碎发从耳后落下来,落在她的胸前,长发如瀑顺滑发亮,那一缕弱弱的光,都足以将她这个人照亮。
熠熠生辉,自带光芒。
她的头靠在一个人的肩膀上,有一点点厚实,比冰冷的墙面好了许多,她微微转醒后,又按照习惯,翻了一个身,靠在墙面上,睡一个回笼觉。
她的脑袋才敢靠山墙面,就有一个肩膀将她的额头顶起来,慢慢让她的脑袋落在一个结实的臂膀上。
秦言落这才慢慢睁开眼,迎着那一道微弱的光,看清楚了眼前人,不禁无奈摇摇头,心里无限鄙视着。
丫的周以端,本想着你来救本宫,没想到你自己也摔了下来,还要本宫给你治伤,当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周以端的迎上她眼底的鄙夷,不知怎的,却兀自笑起来,眯着眼都是笑意,眼角处每一道细细的皱起的,都是笑纹。
她抬起并起的双脚往他身上一踹,让他停止傻笑,别了别脑袋,示意先把对方的绳子给解开,再想着如何出去。
两人背对背,互相用手去解开对方的绳子。
周以端能感觉到她的背脊纤细,与她靠着的时候,忍不住想要转身来,抱一抱她,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她纤细柔软的手,在他的手腕上碰来碰去,轻轻的,努力解开束在他双手上的绳结,偶尔用她的小拇指抵住他手腕,偶尔她的指腹划过他手腕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偶尔有猛地扫过他的手臂,总之,不管是怎样的偶尔,都是令他欢喜的。
两人互相解开绳结之后,很快地就将身上所有的束缚全都解开了。
秦言落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再转了转僵硬的腰身,扭扭脖子,绕绕手腕,再揉了揉被勒疼的手腕。
周以端全身上下的武器全都被卸掉了,只能另外想办法出去。
秦言落抬起头,看看那一缕光进来的地方,离这两人足足有五层楼那么高,且墙壁光滑,根本无法附着,没办法飞檐走壁,再加上两个墙面之间跨度很大,想要一点一点蹭上去,都不行。
那两人是怎么下来的?
应该是用绳子吊着下来的,等到这两人落了地,用来吊着两人的绳子一抽,这两人就再也没有上去的可能了。
除非有人从上面伸一根长绳子下来。
秦言落看着周以端奋力想要将绑着的绳子往上甩去,却怎么也甩不到上面。
“哎……”秦言落顺着墙面坐了下来,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休息一下吧周大人。”
周以端这才将那绳子放下来,坐在秦言落旁边,气喘吁吁地,觉得有些口渴。
“你看吧,保持体力最重要!”秦言落拍了拍他肩膀,道:“他们不杀我们,自然是有别的用处,若是没用,也不会白花这么大力气,把我们两人给吊到这里。”
“皇后娘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周以端因为刚才那么一阵无用的蹦跶,现在正气喘吁吁,口干舌燥。
秦言落只好问小七要了一把新鲜的草药——雪草,小七只是个药农,哪里会在空间种那些五谷杂粮什么的,有新鲜的雪草嚼在嘴里都不错了。
“呐,出不出得去再说,你自己别先把自己给折腾死。”
见秦言落随手递一把草给他,周以端错愕之时,双目瞪大,接过雪草,往嘴里嚼着,有一些苦,但还算能解渴。
“我想着,他们肯定会在皇上回来的之前,告诉我们他们抓我们的目的。”
秦言落望着那一缕光,弱弱的,微微亮着,那是曦光,所以这透风口向着东面。
望着那道光许久,秦言落才问一旁吃草的周以端道:“周以端,当时我的马受惊了,你的马也受惊了,你说怎么这么巧?”
“说来也奇怪,马匹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整个猎场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马如此惊慌的东西,所以我们两人的马为什么会突然疯了?”
说着,周以端也看向她,满脸疑惑。
“周大人,你是大理寺丞还是我是大理寺丞啊?你这样看着我,难道是想在我脸上找到什么答案不成?”
看秦言落这副模样,完全不像是个落难人的样子,还有心情戏谑,他原本觉得这地方难熬,听到她的声音,忽的便觉得一切都不怎么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