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秦言落将软塌上的矮桌撤掉，自己靠在软塌上，枕着软枕，看着殿内廊上，道：“你说，若是一辈子没有孩子，会怎样？”
“旁人倒还尚可，可若是皇上，这……”沈桑微挪到她身边去，两人平躺着，看着梁上，问道：“怎么，你这话问得，难道是你不能生育？我记得你身体挺好的啊！”
“不是。”秦言落摇着头否认道。
沈桑微皱眉，猜测道：“那是皇上不能？”
“不是。”秦言落淡淡地否认道。
沈桑微很无奈道：“那是什么？”
准确地来说，是秦言落和北宫陌不能……
秦言落长久的沉默之后，问沈桑微道：“沈桑微，你和慕容涯怎么样了？”
沈桑微靠在她肩膀上，道：“就正常人的那样，怎么高兴怎么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秦言落歪过脑袋，枕着沈桑微的脑袋，也沉沉睡过去了。
反正她是不会离开北宫陌的，太皇太后再怎么说，也左右不了她的决定。
芍药悄悄走进来，看了一眼睡在软塌上的两个人，最近乐宁郡主总是来陪着皇后娘娘睡觉，偶尔睡在软塌上，偶尔睡在床上，反正哪儿舒服就睡在哪里。
生怕两人着凉，芍药从太妃椅子上拿过一块厚实的毯子，轻轻地将毯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拉下窗帘，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在外面熬煮小米粥的小布见她轻手轻脚的，自己说话也变得小声起来，问道：“皇后娘娘睡了吗？”
“睡了！乐宁郡主也跟着一起睡下了。”芍药蹲下来，拿着蒲扇往小火炉里扇风，看向在门房出端坐着，还在等乐宁郡主的慕容涯。
小布转过头也看到了门房出端坐着的慕容涯，开口道：“芍药，你去和慕容少将说一声，让他明早再来接乐宁郡主。”
芍药摇摇头，道：“上次我说了，慕容少将还非得在这里等着，后来实在晚了，他不能留在宫里才走的，我现在去与他说，他也不肯走，定要等到皇宫下了钥，才肯离开。”
望着盛安宫内梧桐落叶，小布道：“听说皇上最近就快从西南边陲处回来了。”
芍药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听小姐说的，最近皇上从西南那寄了一封信回来，说是那边事情已经办妥了，就快赶回来了，想来最快的马，还得等上七八天的吧，除非皇上不眠不休地赶回来。”
小布望着黑沉沉的天际，笑道：“皇上回来，再与皇后娘娘生个小皇子，我们可以整日和小皇子玩耍，想想都觉得，这宫里的日子不难熬了。”
“小公主也不错，我们家小姐喜欢女孩子！”芍药搓了搓手，深秋的夜里冷了，虽然手不打颤，但是夜风一吹，立刻就浑身寒凉。
两人站在主殿的廊下话家常，慕容涯在门房里等着沈桑微出来，一直等不到，一直坐着，一个大男人，听芍药和小布说体己话，也不大像样，就起身往盛安宫外走一走，松一松筋骨。
远处，两匹马，两个人，泠小西摇着晃着脑袋，对北宫陌道：“在浮霜馆里见多了断袖之癖的男子，去了一趟西南，没想到居然还有女孩子与女孩子之间的爱情，也不算白走这一遭了。”
北宫陌冷笑，“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也就你当个稀罕事看。”
泠小西嗤鼻道：“本崽崽在北边待的时间多了，哪有时间去看看花花世界！”
在宫里不能策马，所以北宫陌下了马，收了缰绳，在手上缠绕了几圈，往马驮着的囊袋里扔去。
身后的泠小西则是将马往宫门外牵去，道：“你去找你的温柔乡，本崽崽去浮霜馆快活去。”
身后的北宫陌哪里还有空搭理他，直接就往盛安宫大步走去，长腿一迈，走得又快又急，步伐沉稳，欣长的身影，在夜里，宛若步履坚定的夜行军。
慕容涯在盛安宫周围走了几圈，见到皇上回宫，忙上前拱手作揖道：“皇上！”
“夜这么深了，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北宫陌一边说话，一边大步往盛安宫里面周，气息沉稳，步伐稳重，每一步落脚，都扎扎实实踩在地上，发出好听的声音。
慕容涯有些跟不上，气息不稳，上前道：“在等乐宁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