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一身华裙翩翩的凛月公主已经踩着鲜花踏着舞步入了大殿,她身材本就火热,跳起舞来更是挡不住的靡艳勾魂,纤腰灵动,随着异邦乐曲展身飞旋,殿中的男人已多是呼吸急促了。
秦言落却没心思欣赏,睨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北宫陌,他今日心情似乎不错,竟然在看梁凛月的舞,虽然不似旁人那样入迷,可也是少见的专注。
就连高胺从殿外入来悄悄与他耳语,也没打扰了他的兴致。
秦言落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掌着安顺的手臂起身离席,大抵是每次宫宴她都提前离去,下面的人也习惯了,起身送走了御驾立刻又迷入了艳舞中。
“陛下可是要回万清宫?”小安子询问着。
夜风微寒,散了几分闷热,秦言落吐了一口浊气,只觉得胸前憋闷的厉害,抬脚往配殿里走去,殿内的安宁让她觉得舒服。
“朕在这里坐一会,让他们在外面候着,你也出去。”
小安子低着头退了出去,金雀花枝台上掌了几灯,光线微暗不明,秦言落慵懒的卧床上。
这一年发育的快,再穿宽松的龙袍也能看出弧形了,所以今日宫宴前她便让方尚宫寻了素帛在胸前缠了几圈,这一缠紧勒的委实不适。
“陛下,梁少主求见。”
小安子的声音从殿外隐约传来,听见梁离恒来了,秦言落坐起了身子,没有半分意外。
“让他进来。”
殿门轻响,透过蝉翼轻纱的凤穿牡丹花屏,那抹白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秦言落眯了眯眼,梁离恒已经站在了月牙门下,微弱的光线忽明忽暗,他一直在淡淡的笑着,玉立的身形微动,朝她走来一边走来,竟然一边脱去了外袍。
秦言落“!!”
方才宴中时,她看见他用唇语示意她私下相见,本以为有事要禀,却没想到是要玩美男计?
梁离恒愈来愈近了,黑色发亮的地砖上皆是他的衣物,秦言落看着他用长指挑开自己的中衣,胸膛不似北宫陌那夜壮实,却白的如玉,肌理完美。
“少主这是要做什么?”秦言落步步后退。
梁离恒垂眸,四目持平,此时的他面色如常,血色浸润的唇笑的好看极了。
手指轻轻滑过秦言落的颈间,将将要俯身去吻上她颤动的粉颈,却被秦言落挡住了。
“陛下难道不喜欢离恒吗?”
男色当前,幸好秦言落日日饱受北宫陌的美色和手段压迫,才不至于迷了心智。
冷冷的看着身上的男人,澄澈的眸光里都是寒意。
“滚下去。”
梁离恒颇是意外,面上的笑意微僵,不过转瞬又从容了,竟然直接抱住了秦言落的腰。
“陛下这眼神倒是与内廷掌印如出一辙。”
他的的眼眸盯着她,秦言落不躲不避,墨色的瞳中毫无波澜,倒真有几分帝王的架势。
梁离恒也不气馁,开始将攻势下移,正待此时,秦言落猛的抬脚一踹。
“唔!”仰倒在地的梁离恒疼的直抽冷气,大抵是没料到秦言落会这样的不怜香惜玉。
秦言落端坐起身,戴着玉戒的纤细嫩指摩挲着玉戒,挑眉不屑的看着梁离恒,这一脚算是解了她心中大半的气儿,往日是踢不开北宫陌,今日都爆发了。
“朕也是你能戏弄的?”
梁离恒半支起身子,疼的难耐,直直的看向秦言落,那双美丽的眼睛和北宫陌有太多相似之处,一样冷酷无情,一样的傲慢漠然,莫名的动人心魄。
“离恒咳咳……还以为陛下会眷念下臣的。”毕竟每次面圣时,秦言落看他那样着迷的眼神都不像是装的。
却不知她只是因为他好看,所以多看几下而已。
“梁少主,自我感觉过于好,可不是件好事儿。”
梁离恒忍住了剧咳,面上涨的绯红,长发散乱中衣大敞,堪堪撑着地面摇摇欲坠,那样子确实美,夹杂着期盼的目光朝秦言落看来:“我自认不比北宫陌差,陛下能睡他,为何就不能睡我?”
“朕方才说过了,自我感觉过于好不是件好事儿,你与北宫陌没半分可比。”
论姿容,论身材,北宫陌是直接碾压了他,对于这送上门来的男色,秦言落实在是没兴趣消受,她在意的是梁离恒究竟在谋算什么。
“说吧,你要什么。”
窗畔渗着沉沉夜色,宫廊外寂静出奇,殿内光线晦暗。